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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 很 愉快 , 但是 第二 天 早上 又 很 痛苦 了 , 快樂 之後 會 有 煩惱 , 一 次 、 兩 次 之後 就 麻木 了 。 因為 感性 的 快樂 是 量 的 刺激 , 刺激 到 最後 就 疲乏 了 , 疲乏 到 最後 就 不 知道 如何 使 自己 快樂 了 。 相對 於 此 , 屬於 品質 的 , 就 不 需要 強烈 的 刺激 來 維持 。 如果 你 覺得 難以 忍受 憂鬱 , 就 往 上面 跳躍 , 選擇 道德 境界 。 什麼 是 道德 境界 ? 就 是 一 個 人 把 過去 、 現在 、 未來 連成 一體 。 感性 境界 的 人 只 注意 「 現在 」 這 一剎那 , 道德 境界 的 人 則 把 過去 、 現在 、 未來 連 在一起 , 由 此 產生 責任 觀念 。 你 昨天 答應 我 一 件 事 , 今天 要 做到 。 而 不 是 說 「 此 一時 也 , 彼 一時 也 」 , 昨天 又 不 是 現在 , 我 現在 不 一樣 了 , 所以 不必 實現 諾言 ; 這樣 的 人 就 是 沒有 道德 的 人 呀 ! 他 和 別人 來往 , 不能 讓 別人 產生 信賴感 。 自我 是 一 個 整體 , 這 個 人 說話算話 , 「 言 必 信 , 行 必 果 」 ; 他 可以 找 個 固定 職業 , 可以 走上 結婚 禮堂 , 然後 也 可以 慢慢 發展 自己 和 別人 的 正當 關係 。 但是 這 種 道德 境界 到 最後 還是 不 夠 的 。 為什麼 , 因為 你 會 問 : 道德 到底 要求 我 付出 多少 ? 我 應不應該 為 道德 而 犧牲 生命 ? 譬如 : 要 我 為 了 幫助 別人 , 一 頓 飯 不 吃 , 我 絕對 可以 做到 ; 叫 我 守 一 天 齋 , 我 也 可以 做到 ; 叫 我 去 拋 頭顱 、 灑 熱血 , 我 就 要 問 為什麼 ? 好死不如賴活 著 , 叫 我 犧牲 , 就 要 把 理由 說出來 。 所以 講 道德 境界 的 時候 , 是 個 有 條件 的 境界 。 不能 像 有 些 人 解釋 儒家 , 馬上 就 肯定 「 殺身成仁 、 捨生取義 」 。 問題 是 : 你 要 先 弄 清楚 什麼 是 仁義 ; 第二 個 問題 是 , 為什麼 應該 為 仁義 犧牲 生命 呢 ? 除非 能 證明 人 是 向善 的 , 需要 完成 仁義 才 能 實現 生命 要求 , 否則 我 為什麼 要 接受 呢 ? 說不定 我 聽 你 的 話 而 犧牲 生命 , 結果 你 反而 活 得 好好 的 。 這 不 是 不 值得 嗎 ? 所以 , 道德 境界 有 它 的 限制 。 怎麼辦 呢 ? 就 要 再 跳躍 到 宗教 境界 。 齊克果 是 西方 傳統 的 哲學家 , 他 所謂 的 「 宗教 」 , 對 他 整 個 思想 影響 很 深 。 他 從小 就 在 宗教 環境 中 長大 。 他 的 父親 是 牧師 , 他 自己 也 念 過 神學院 , 所以 宗教 意識 特別 強 。 但是 他 所謂 的 宗教 境界 , 對 中國人 來 說 倒 不 是 很 難 了解 的 。 我們 常 說 「 舉頭 三 尺 有 神明 」 , 這 就 是 宗教 境界 。 我們 做 一 件 事情 , 不要 只 問 該不該 做 , 而是 要 為 了 一 個 信念 去 做 。 所以 有 人 說 , 你 怎麼 那麼 笨 呢 ? 做 這 事 是 浪費 力氣 、 精神 、 時間 , 不一定 有用 的 。 你 會 說 這 是 對得起 我 的 信念 或 信仰 。 所以 這 是 面對 鬼神 、 祖先 、 神明 , 甚至 更 高 的 信仰 對象 。 這時 你 可以 說 , 他 有 一 種 宗教 境界 。 齊克果 根據 他 個人 的 存在 體驗 , 提出 感性 、 道德 、 宗教 等 三 種 境界 , 可以 供 我們 參考 。 譬如 , 年輕 的 時候 , 我們 傾向 感性 境界 ; 中年 時 , 我們 有 一 個 職業 和 角色 要 扮演 , 傾向 道德 境界 , 大家 要 遵守 一些 規矩 ; 到 晚年 的 時候 , 往往 就 可以 超越 別人 說 的 好 、 壞 這 個 層次 而 進入 宗教 境界 。 我 認為 這 是 我 的 信念 , 我 就 設法 做 下去 。 再 看 中國 方面 。 中國 方面 我 不 準備 談 儒家 、 道家 , 我 要 談 的 是 大家 熟悉 的 文學家 王國維 。 王國維 先生 談到 三 個 境界 , 可以 做為 本 文 的 結論 。 王國維 先生 提到 中國 的 詞 , 他 舉出 三 首 中 的 一 、 兩 句 為 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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