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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無怨無悔 地 走 了 。 但 我 不 是 瑜 , 我 是 那 個 叫 秋香 的 女孩 , 憑 著 自己 的 記憶 、 想像 , 以及 他 的 日記本 , 在 他 走 後 的 一 年 , 寫下 了 最後 的 這 段 文字 。 賈西亞 . 馬奎斯 奇妙 的 「 魔幻 寫實 」 語言 … 在 真實 與 虛幻 之間 , 並 不 確定 , 生命 都 是 那麼 清晰 可 見 。 早上 在 工廠 的 噪音 中 醒來 , 出門 之前 , 總 記得 給 自己 一 杯 咖啡 , 到 了 中午 , 這 杯 咖啡 對 我 , 就 再 也 不 是 那麼 真實 … 咖啡 飄浮 在 記憶 之中 , 似乎 僅僅 只 做為 , 一 種 香味 和 一 種 , 和 現實 無關 的 溫度 。 我 彷彿 記得 , 自己 偷窺 我 倒 咖啡 的 影像 , 居然 比 咖啡 入 唇 的 感覺 還要 深刻 。 誰 說 , 「 我 活 的 清晰 、 明白 ! 」 , 那 他 不 是 個 騙子 , 就 是 個 沒有 感覺 一 輩子 都 在 說謊 的 白痴 。 上校 也 是 從 喝 咖啡 開始 一 天 … 不 , 是 他 一生 的 期待 , 在 無所事事 中 期待 那 一 封 信 。 在 無所事事 裡 , 翻擾 腦海 激起 的 泡沬 , 對了 , 還 有 熱度 , 那 個 南美 大陸 時時 惱人 的 熱度 , 所有 的 影像 , 都 在 空氣 的 波動 裡 扭曲 、 變形 。 不復 去 記憶 , 過去 的 戰爭 、 死亡 是 怎麼 回 事 , 陽光 日 復 的 西 沈 , 讓 人 能夠 記憶 的 越來越 少 , 似乎 , 人們 不 在乎 , 也 不 想 明白 , 這 六月 和 十二月 的 風暴 , 現在 和 六十 年 前 的 流沙 。 上校 總是 在 等待 著 , 在 這 年輕 城鎮 的 第一 個 自然 死亡 的 葬禮 中 等待 著 , 在 群眾 的 無聲 和 迷惘 裡 等待 著 , 在 一 日 又 一 日 的 政治 選舉 和 欺騙 中 等待 著 , 等待 著 一 封 信 , 那 一 封 可以 展示 生活 意義 的 信 。 他 總會 在 週五 , 郵件 抵達 的 時候 的 碼頭 邊 , 等 著 船 的 靠岸 , 只是 閒聊 。 在 別人 都 不 在乎 的 眼 裡 , 等 著 郵政局長 的 一 句 : 「 沒有 人 寫信 給 上校 」 。 自從 邦迪亞 上校 的 和約 簽定 以來 , 上校 和 這 個 國家 的 英雄 , 就 沒有 事情 做 了 。 他們 解散 還鄉 。 被 允諾 的 退休金 , 是 他們 的 報償 。 但是 時間 像 齒輪 長期 運轉 的 磨蝕 , 二十五 年 的 審核 、 排隊 、 等待 , 等待 著 「 有 人 寫信 給 上校 」 。 上校 也 弄 不 清楚 , 什麼 事情 磨蝕掉 他 的 精神 、 兒子 、 和 鬥雞 。 最後 才 赫然 在 金錢 用盡 , 一一 變賣 的 家產 中 氣憤 地 發現 , 政治 的 嘲弄 和 群眾 的 欺騙 , 是 早已 站 在 時間 盡頭 的 惟一 等待 。 原來 , 「 不會 有 人 寫信 給 上校 」 。 生活 不過 就 是 一個個 的 場景 , 在 攝影機 的 螢幕 中 切換 , 在 心靈 的 底片 下 雜亂 地 堆積 。 我 記得 , 那 步出 家門 被 陽光 溶化 的 那 個 畫面 , 我 記得 , 顛簸 在 莒光號 飛馳 的 車廂 , 我 記得 用 F 8 一 按 , 就 是 一連串 的 無關 。 我 想要 去 連繫 , 一 個 又 一 個 的 場景 , 但是 在 沒有 意義 的 片斷 之間 , 天才 的 導演 也 不 知道 如何 剪接出 意義 來 。 他 會 說 , 「 沒有 預設 意義 的 東西 如何 去 找出 意義 ? 」 悲憫 又 同情 地 說 : 「 孩子 別 傻 了 , 別 再 痴心 妄想 了 」 。 他們 說 的 , 不 是 我 說 的 那 種 東西 , 雖然 , 場景 不 等於 故事 , 鏡頭 不 是 永恆 , 但是 在 每 日 悔恨 荒謬 的 片斷 之間 , 也 會 有 我 的 象徵 , 和 希望 的 潛藏 。 寂寞 , 是 人生 的 一 種 營養 , 再 也 沒有 比 寂寞 , 更 適合 感覺 心靈 的 幽黯 , 就 好比 是 在 冬日 的 蟄伏 , 無非 是 為 了 在 春陽 下 燦爛 地 開放 。 寂寞 , 正 是 挖掘 心靈 底泥 的 最佳 時機 , 在 幽黯 、 陰溼 的 死氣沈沈 、 看似 毫無 生氣 的 深處 , 那些 不 曾 翻掘 、 不 曾 曝曬 陽光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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