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可能性 ， 精神 上 的 領域 可以 無窮 的 開展 。 這樣 的 大鵬鳥 表現出來 之後 ， 在 精神 上 就 成為 一 種 很 高 的 境界 ， 這 種 境界 有 什麼 用 呢 ？ 這 種 境界 說明 人 在 時間 、 空間 裡 生活 ， 時間 是 短暫 的 ， 空間 是 有限 的 ， 精神 上 的 開展 卻 可以 突破 這 兩 種 限制 。 所以 ， 莊子 首先 要 突破 時間 的 限制 。 他 說 ， 時間 到底 有 窮 還是 無窮 ？ 有沒有 過去 萬物 開始 的 時候 ？ 有 ！ 但是 還 有 比 開始 更 早 的 時候 ， 你 既然 可以 指出 什麼 時候 開始 存在 ， 就 可以 說 在 那 個 時候 之前 ， 一定 還 有 時候 ， 沒有 時候 的話 怎麼 會 開始 存在 呢 ？ 這 是 在 時間 方面 ， 打破 時間 的 限制 ， 就 可以 從 永恆 來 看 。 空間 方面 ， 打破 空間 的 限制 就 可以 從 無窮 來 看 。 永恆 加上 無窮 ， 你 所 見 的 宇宙 是 個 難以 想像 的 宇宙 。 像 他 講到 空間 的 大 ， 最 主要 就 以 「 秋水 時 至 ， 百 川 灌 河 」 這 一 段 來 說明 ： 秋天 到 了 ， 下 著 很 大 的 雨 ， 山 上 的 小 溪流 都 注 到 河 裡 去 了 ， 河水 暴漲 ， 暴漲 之後 河神 就 很 得意 。 平常 這 河 很 窄 ， 河 這邊 的 人 看 那邊 的 人 ： 「 張三 啊 ， 你 好 ， 怎麼 牽 一 頭 牛 啊 ？ 」 現在 河水 暴漲 之後 ， 這邊 看過去 ， 那 人 是 誰 呢 ？ 張三 還是 李四 ？ 他 牽 的 是 牛 還是 馬 也 看 不 清楚 。 河神 就 很 得意 了 ， 認為 天下 之 美 盡 在於 己 ， 天下 最 大 、 最 美 、 最 了不起 的 ， 就 是 我 河神 了 。 等到 東 入 於 海 的 時候 ， 才 發現 海 之 大 ， 沒有 邊 ， 忽然 之間 很 頹喪 。 看到 海神 就 很 崇拜 ， 對 他 說 ： 「 海神 啊 ， 你 真 是 了不起 ， 天下 最 大 的 是 你 。 」 海神 卻 說 ： 「 我 算 什麼 ？ 中國 那麼 大 ， 在 海內 只不過 是 倉庫 裡 的 一 粒 米 而已 。 」 莊子 憑 什麼 這樣 講 呢 ？ 的確 ， 在 宇宙 裡 ， 中國 不 是 跟 倉庫 裡 的 一 粒 米 一樣 嗎 ？ 但是 莊子 那 個 時代 沒有 飛機 ， 沒有 任何 航空 設備 。 我 的 老師 方東美 先生 很 喜歡 說 道家 是 太空人 ， 原因 就 在 這裡 。 道家 是 有史以來 最早 的 太空人 。 他 沒有 去 過 太空 ， 但是 你 看 了 他 寫 的 文章 之後 ， 不得不 以為 他 可能 去 過 太空 ， 要不然 怎麼 會 有 這樣 的 說法 呢 ？ 這 說明 人 的 智慧 高 到 一 個 程度 之後 ， 就 可以 進入 化境 ， 有 一 種 審美 的 情操 出現 。 在 莊子 裡 ， 各 種 故事 很多 ， 稍微 舉 幾 個 就 覺得 頗 有 深思 的 樂趣 。 有 一 天 他 經過 竹林 ， 看到 一 個 老頭子 在 那裡 粘 蟬 ， 拿 一 根 棍子 上面 粘 一點 膠 ， 一 伸手 就 一 隻 蟬 下來 ， 他 看 得 目瞪口呆 。 就 問 老者 說 ： 「 你 怎麼 神乎其技 ， 這麼 厲害 啊 ？ 」 老者 回答 ： 「 開始 時 很 難 ， 後來 就 很 容易 了 ， 為什麼 ？ 後來 我 只 看到 蟬 ， 天地 那麼 大 ， 對 我 來 說 只 有 蟬 存在 。 」 當 你 把 一切 都 化為 虛無 ， 只 看到 你 所 要 看 的 對象 時 ， 你 就 會 發現 這 個 對象 無窮 的 大 ， 既然 是 無窮 的 大 ， 一 隻 蟬 在 那邊 ， 一 粘 當然 粘到 了 。 這 說明 人 集中 注意力 在 一 個 方面 的話 ， 就 會 從 技術 變為 藝術 ， 因為 你 跟 道 合而為一 了 。 我們 都 讀 過 賣 油 老翁 的 故事 ， 他 倒 油 的 時候 ， 遠遠 的 像 一 條 線 直接 注入 孔 裡 去 ， 一 滴 都 不會 漏 到 油瓶 外面 。 換作 是 我們 表演 的話 ， 一定 把 一半 的 油 都 倒到 外面 去 了 。 這 就 是 他 已 入 化境 了 。 人 活 在 世界 上 有 很多 事情 ， 開始 的 時候 礙手礙腳 ， 跟 外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