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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一 天 忽然 想 道 「 她們 正好 十四 、 五 歲 啊 」 。 這 對 我 真是 件 不 小 的 發現 , 也 讓 我 著實 吃 了 一 。 十四 、 五 年 前 , 他們 還 沒 生下來 , 就算 生下來 了 , 也 只不過 是 一 團 幾乎 沒 什麼 意識 的 粉紅色 肉塊 而已 。 而 現在 , 卻 已經 穿 起 胸罩 、 會 自慰 、 會 寄 一些 無聊 明信片 到 電臺 點 唱 , 會 在 體育 用品 倉庫 的 角落 抽 香煙 , 會 在 人家 牆壁 上 用 紅色 噴漆 寫 「 雞巴 」 。 會 讀 「 戰爭 與 和平 」 — 或許 — 哎呀 , 總算 過去 了 。 我 真 覺得 鬆 了 一口氣 。 十四 、 五 年 前 , 算起來 不正 是 我 幫 人家 割草 的 時期 嗎 ? 記憶 這 東西 就 像 小說 一樣 , 或許 可以 說 , 小說 就 像 記憶 一樣 。 自從 我 開始 寫 小說 以來 , 就 深切 體會到 那 種 真實感 。 所謂 記憶 如 小說 , 或者 反過來 也 相同 。 無論 你 如何 努力 , 想 整理出 清晰 的 頭緒 , 文脈 卻 一會兒 向 東 , 一會兒 向 西 , 最後 連 文脈 都 不見了 。 就 好像 把 幾 隻 軟綿綿 的 小 貓 堆積 起來 一樣 , 雖然 有 一點 溫暖 , 卻 不 安定 。 如果 這 種 東西 也 能 成為 商品 的 話 — 真是 商品 喏 — 常常 令 我 覺得 非常 羞恥 。 真的 確實 臉紅 過 。 我 一 臉紅 , 全 世界 也 臉紅 起來 。 但是 如果 把 人類 的 , 當做 是 基於 比較 純粹 的 動機 , 所 產生 的 相當 愚昧 的 行為 來 掌握 的 話 , 什麼 是 對 , 什麼 是 錯 , 已經 不 是 多 嚴重 的 問題 了 。 而且 從 這裏 產生 了 記憶 、 產生 了 小說 。 就 像 一 部 誰 也 阻止不了 的 永久 機器 一樣 。 一面 發出 喀 將 的 聲音 , 一面 在 全 世界 到處 走動 , 並且 在 地表 畫出 一 條 沒有 盡頭 的 長線 。 如果 順利 就 好了 , 他 說 。 可是 沒有 理由 順利 呀 , 連 順利 的 先例 都 沒有 。 可是 如果 這樣 的 話 , 到底 該 怎麼辦 才 好 呢 ? 就 因為 這樣 , 我 還是 繼續 集合 小 貓 把 他們 堆積 起來 。 小 貓 們 都 累 趴 趴 的 , 非常 柔軟 。 等 小 貓 們 一 覺 醒來 , 發現 自已 正 像 營火 晚會 上 堆積 起來 的 薪柴 一樣 時 , 不 知 作 何 感想 ? 咦 , 好 奇怪 呀 ! 或許 會 這麼 想 。 如果 這樣 的 說 — 這 種 程度 的 話 — 或許 我 還 多少 可以 得救 。 就是 這樣 。 我 割草 是 十八 、 九 歲 左右 的 事 , 因此 已經 相當 久 以前 了 。 那 時候 我 有 一 個 同年 的 女朋友 , 不過 她 因為 有 一點 事情 , 一直 住在 很 遠 的 地方 。 我們 能 見面 的 時間 , 一 年 裡 全部 加起來 也 不過 兩 星期 左右 。 在 那 期間 我們 做愛 、 看電影 、 吃 奢侈 的 飯 , 漫無頭緒 地 聊 個 沒完 。 而且 最後 一定 是 痛快 地 大 吵 一 架 , 又 再 談和 、 又 再 做愛 。 總而言之 , 把 世上 一般 情人 們 所 做 的 事 拍成 濃縮 版 的 電影 似的 感覺 。 我 是 不 是 真的 喜歡 她 ? 到 現在 我 也 不 太 清楚 。 想 得 起來 , 但是 不 。 居然 也 有 這 種 事 。 我 喜歡 跟 她 一起 吃飯 , 看 她 把 衣服 一 件 一 件 脫掉 , 喜歡 進入 她 柔軟 的 陰道 。 做愛 完 了 以後 , 也 喜歡 看 她 把 臉 靠在 我 胸部 或 說話 、 或 睡覺 。 不過 , 如此 而已 。 以後 的 事 什麼 也 不 知道 。 除了 和 她 見面 的 兩 星期 之外 , 我 的 人生 是 單調 得 可怕 。 偶而 到 大學 去 聽聽 課 , 總算 也 拿到 跟 大家 一樣 的 學分 。 然後 一 個 人 去 看電影 、 漫無目的 地 逛街 、 和 要好 的 女孩子 們 不 做愛 只 聊天 約會 。 因為 不 喜歡 大家 聚 在一起 胡鬧 的 場合 , 因此 周圍 的 人 都 以為 我 很 安靜 。 一 個 人 的 時候 都 在 聽 搖滾樂 。 有時候 覺得 快樂 , 有時候 又 覺得 不 快樂 。 不過 那 時候 , 大家 都 是 這樣 。 有 一 個 夏天 的 早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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