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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 到 避暑 勝地 , 時常 會 看見 的 那 種 房子 , 只有 半 年 有 人 住 , 半 年 變成 空屋 , 那 種 氣氛 。 建築物 的 存在感 裡 散發 著 生活 的 氣息 。 法國式 砌磚 圍牆 只有 腰部 那麼 高 , 那 上面 做成 玫瑰花 的 綠 籬 , 玫瑰 花瓣 已經 落盡 , 綠葉 盡情 承受 著 耀眼 的 夏日 艷陽 , 連 草地 都 還 不 , 不過 院子 相當 大 , 一 棵 大 樟樹 在 乳白色 牆 上 灑落 陰涼 的 影子 。 按 了 第三 次 鈴 以後 , 玄關 的 門 終於 慢慢 打開 , 出現 一 個 中年 女人 。 塊頭 大 得 可怕 的 女人 , 我 個子 雖然 絕對 不 算 小 , 不過 她 比 我 還 高出 三 公分 。 肩膀 也 寬 , 看起來 簡直 像 在 生 什麼 氣 似的 。 年齡 恐怕 有 五十 左右 了 , 即使 不 算 美 , 也 還 算 端莊 , 不過 就算 端莊 卻 不 是 那 種 令 人 產生 好感 的 類型 。 濃 眉 方 顎 , 說出去 的 話 不 太 會 收回去 的 那 種 略帶 壓迫感 的 典型 。 她 睡眼 惺忪 不 太 耐 煩 地 望 著 我 , 粗硬 的 頭髮 裡 混雜 著 少數 幾 根 白髮 , 在 頭 上 形成 波浪 。 從 茶色 木棉 洋裝 的 肩 口 , 鬆弛 地 垂下 兩 根 粗壯 的 手臂 是 雪白 的 。 「 幹什麼 ?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來 割草 。 」 我 說 。 然後 把 太陽眼鏡 摘下來 。 「 草 ? 」 她 把 頭 歪 到 一 邊 。 「 你 是 說來 割草 啊 ? 」 「 對 , 因為 我們 接到 電話 。 」 「 嗯 , 啊 對了 ! 割草 。 今天 是 幾 號 ? 」 「 十四號 。 」 她 打 著 呵欠 。 「 噢 , 是 十四號 啊 。 」 然後 又 再 打 了 一 次 呵欠 。 「 你 有沒有 帶 煙 ? 」 我 從 口袋 裡 掏出 短 的 HOPE 煙 拿給 她 , 幫 她 用 火柴 點上 火 。 她 一 付 很 舒服 的 樣子 朝 空中 噴 了 一口 煙 。 「 做 看看 吧 ! 」 她 說 : 「 需要 多久 ? 」 「 妳 說 時間 嗎 ? 」 她 把 下顎 往 前 一 伸 點點頭 。 「 看 面積 和 程度 而 定 , 可以 看 一下 嗎 ? 」 「 當然 可以 呀 , 不 先 看 怎麼 做 呢 ? 」 我 跟 在 她 後面 繞到 院子 裡 。 庭院 是 扁平 的 長方形 , 大約 有 六十 坪 左右 。 長 著 紫 陽 花叢 和 一 棵 樟木 , 其他 就是 草坪 了 。 窗 下放 著 兩 個 空空 的 鳥籠 , 院子 整理 得 相當 細心 , 草皮 其實 還 很 短 , 並 沒有 到 必要 割 的 程度 , 我 有點 感覺 失望 。 「 看 這樣子 還可以 保持 兩 星期 , 不必 現在 就 割 嘛 。 」 「 這 個 由 我 來 決定 , 對 嗎 ? 」 我 看 了 她 一下 , 確實 正 如 她 所 說 的 。 「 我 希望 再 短 一點 , 錢 我 會 照付 , 沒 問題 吧 ?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四 個 鐘頭 可以 割完 。 」 「 要 這麼 久 嗎 ? 」 「 我 想 慢慢 割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隨 你 高興 好了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從 萊特 班車 上 把 電動 割草機 和 割草 剪刀 和 耙子 和 垃圾袋 和 裝 冰 咖啡 的 保溫 瓶 和 電晶體 收音機 全 拿下來 , 搬到 庭院 裡 。 太陽 漸漸 往 上空 爬行 , 氣溫 也 漸漸 上昇 。 在 我 搬運 這些 道具 的 時候 , 她 把 玄關 裡 十 雙 左右 的 鞋子 排 整齊 , 並用 碎布 擦掉 灰塵 , 鞋子 全 都 是 女人 的 , 有 小 號 的 和 特大號 的 兩 種 。 「 我 一面 工作 , 一面 開 著 音樂 沒關係 吧 ? 」 我 問 她 看看 。 她 依然 著 抬頭 看 我 。 「 沒關係 呀 。 我 也 喜歡 音樂 喲 。 」 我 先 把 掉 在 院子 裡 的 小 石頭 清理掉 , 然後 才 開 割草機 。 因為 有 石頭 混 在 裡面 , 會 剉傷 刀刃 。 割草機 前面 附有 一 個 塑膠 籠子 , 割下 的 草 會 跑進 那 裡面 去 , 等 籠子 裡 的 草 滿 了 , 就 取下來 倒 進 垃圾袋 。 庭院 有 六十 坪 的 話 , 雖然 草 短 , 還是 能 割下 相當 數量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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