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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人 每 一 步 都 踏 在 那 強盜 的 腳印 之 中 , 不 留心 就 瞧 不 出來 。 」 眾人 仔細 一 瞧 , 果 見 每 個 足印 中 都 有 深淺 兩 層 。 大家 紛紛 猜測 , 不 知 是 甚麼 緣故 。 駱駝 忽然 道 : 「 難道 是 鬼 ? 」 這 是 人人 心 裡 早 就 想 說 的 話 , 給 他 突然 了 , 各人 忍不住 都 打 了 個 寒噤 。 一 行 人 鼓起 勇氣 續 向 西行 。 大 雪 深 沒 及 脛 , 行走 甚 是 緩慢 , 當晚 便 在 雪地 中 露宿 。 掃開 積雪 , 挖掘 沙坑 , 以 毛毯 裹 身 , 臥 在 坑 中 , 便 不 如何 寒冷 。 李文秀 的 沙坑 是 駱駝 給 掘 的 。 他 膂力 很 大 , 心 中 敬重 這 位 漢人 英雄 , 便 給 她 掘 了 沙坑 , 那 是 在 駱駝 和 蘇普 的 沙坑 之間 , 七 個 沙坑 圍成 一 個 圓圈 , 中間 生 著 一 堆 大火 。 頭頂 的 天 很 藍 , 明亮 的 星星 眨 著 眼睛 。 一 陣 風 颳 來 , 捲起 了 地 下 的 白雪 , 在 風 中 飛舞 。 李文秀 望 著 兩 片 上下 飛舞 的 白雪 , 自言自語 : 「 真 像 一 對 玉 蝴蝶 。 」 蘇普 接口 道 : 「 是 , 真 像 ! 很 久 以前 , 有 一 個 漢人 小姑娘 , 曾 跟 我 說 了 個 蝴蝶 的 故事 。 說 有 個 漢人 少年 , 有 個 漢人 姑娘 , 兩 個兒 很 要好 , 可是 那 姑娘 的 爸爸 不許 那 少年 娶 他 女兒 。 那 少年 很 傷心 , 了 一 場 便 死 了 。 有 一 天 , 那 姑娘 經過 情郎 的 墳墓 , 就 伏 在 墳 上 痛哭 。 」 說到 這裡 , 在 蘇普 和 李文秀 心 底 , 都 出現 了 八九 年 前 的 情景 : 在 小 山丘 上 , 一 個 男孩 和 一 個 女孩 並肩 坐 著 照顧 羊群 。 女孩 說 著 故事 , 男孩 悠然神往 地 聽 著 , 說到 那 漢人 姑娘 伏 在 情郎 的 墳 上 哭泣 , 女孩 的 眼 中 充滿 了 眼淚 , 男孩 也 感到 傷心 難受 。 只是 , 李文秀 知道 那 男孩 便 是 眼前 的 蘇普 , 蘇普 卻 以為 那 個 小女孩 已經 死 了 。 蘇普 繼續 道 : 「 那 個 姑娘 伏 在 墳 上 哭 得 很 悲傷 , 突然之間 , 墳墓 裂開 了 一 條 大 縫 , 那 個 美麗 的 姑娘 就 跳 了 進去 。 後來 這 對 情人 變成 了 一 雙 蝴蝶 , 總是 飛 在 一起 , 永遠 不再 分離 。 」 阿曼 插口 道 : 「 這 故事 很 好 。 說 這 故事 的 , 就 是 給 你 地圖 手帕 的 小姑娘 麼 ? 她 死 了 麼 ? 」 蘇普 黯然 道 : 「 不錯 , 就 是 她 。 那 老 漢人 說 她 已經 死 了 。 」 李文秀 道 : 「 你 還 記得 她 麼 ? 」 蘇普 道 : 「 自然 記得 。 那 怎麼 會 忘記 ? 」 李文秀 道 : 「 你 怎麼 不 去 瞧瞧 她 的 墳墓 ? 」 蘇普 道 : 「 對 ! 等 我們 殺 了 那 批 強盜 , 我 要 那 賣 酒 的 老 漢人 帶 我 去 瞧瞧 。 」 李文秀 道 : 「 要是 那 墳墓 上 也 裂開 了 一 條 大 縫 , 你 會不會 跳進去 ? 」 蘇普 笑道 : 「 那 是 故事 中 說 的 , 不會 真的 是 這樣 。 」 李文秀 道 : 「 如果 那 小姑娘 很 是 想念 你 , 日日夜夜 的 盼望 你 去 陪 她 , 因此 墳 上 真的 裂開 了 一 條 大 縫 , 你 肯 跳進 墳 去 , 永遠 陪 她 麼 ? 」 蘇普 嘆 了 口 氣 道 : 「 不 。 那 個 小姑娘 只 是 我 小時 的 好朋友 。 這 一生 一世 , 我 是 要 陪 阿曼 的 。 」 說 著 伸出 手 去 , 和 阿曼 雙手 相 握 。 李文秀 不再 問 了 。 這 幾 句 話 她 本來 不 想 問 的 , 她 其實 早已 知道 了 答案 , 可是 忍不住 還是 要 問 。 現下 聽到 答案 , 徒然 增添 了 傷心 。 忽然間 , 遠處 有 一 隻 天鈴鳥 輕輕 的 唱起來 , 唱 得 那麼 宛轉 動聽 , 那麼 淒涼 哀怨 。 蘇普 道 : 「 從前 , 我 常常 去 捉 天鈴鳥 來 玩 , 玩完 之後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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