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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, 那 他 不 是 個 騙子 , 就 是 個 沒有 感覺 一 輩子 都 在 說謊 的 白痴 。 上校 也 是 從 喝 咖啡 開始 一 天 … 不 , 是 他 一生 的 期待 , 在 無所事事 中 期待 那 一 封 信 。 在 無所事事 裡 , 翻擾 腦海 激起 的 泡沬 , 對了 , 還有 熱度 , 那 個 南美 大陸 時時 惱人 的 熱度 , 所有 的 影像 , 都 在 空氣 的 波動 裡 扭曲 、 變形 。 不復 去 記憶 , 過去 的 戰爭 、 死亡 是 怎麼 回 事 , 陽光 日 復 的 西 沈 , 讓 人 能夠 記憶 的 越來越 少 , 似乎 , 人 們 不 在乎 , 也 不 想 明白 , 這 六月 和 十二月 的 風暴 , 現在 和 六十 年 前 的 流沙 。 上校 總是 在 等待 著 , 在 這 年輕 城鎮 的 第一 個 自然 死亡 的 葬禮 中 等待 著 , 在 群眾 的 無聲 和 迷惘 裡 等待 著 , 在 一 日 又 一 日 的 政治 選舉 和 欺騙 中 等待 著 , 等待 著 一 封 信 , 那 一 封 可以 展示 生活 意義 的 信 。 他 總會 在 週五 , 郵件 抵達 的 時候 的 碼頭 邊 , 等 著 船 的 靠岸 , 只是 閒聊 。 在 別人 都 不 在乎 的 眼 裡 , 等 著 郵政局長 的 一 句 : 「 沒有 人 寫信 給 上校 」 。 自從 邦迪亞 上校 的 和約 簽定 以來 , 上校 和 這 個 國家 的 英雄 , 就 沒有 事情 做 了 。 他們 解散 還鄉 。 被 允諾 的 退休金 , 是 他們 的 報償 。 但是 時間 像 齒輪 長期 運轉 的 磨蝕 , 二十五 年 的 審核 、 排隊 、 等待 , 等待 著 「 有 人 寫信 給 上校 」 。 上校 也 弄 不 清楚 , 什麼 事情 磨蝕掉 他 的 精神 、 兒子 、 和 鬥志 。 最後 才 赫然 在 金錢 用盡 , 一一 變賣 的 家產 中 氣憤 地 發現 , 政治 的 嘲弄 和 群眾 的 欺騙 , 是 早 已 站 在 時間 盡頭 的 惟一 等待 。 原來 , 「 不會 有 人 寫信 給 上校 」 。 《 迷宮 中 的 將軍 》 1990 賈西亞 . 馬奎斯 的 作品 。 這 部 作品 是 出人意外 的 。 馬奎斯 又 給 我們 新 的 東西 。 或許 我們 以為 , 馬奎斯 就 只 能 在 魔幻 主義 的 框框 下 , 再 也 不 新 的 作品 來 。 但是 , 這 本 傳記性 的 著作 卻 是 非常 迷人 的 頹廢 。 他 精研 歷史 上 的 玻利瓦爾 將軍 , 收集 大量 資料 , 請教 學者 及 長 時間 地 寫作 , 或許 沒有 文學家 願意 跨行 去 幹 歷史學家 的 工作 , 但是 歷史學家 卻 不 人 生動 的 人物 描寫 。 「 還給 歷史 正確 的 面目 ! 」 馬奎斯 說 。 的確 , 在 官方 的 說詞 下 , 你 如何 去 看見 一 個 歷史 人物 有 血 有 肉 的 一 面 ? 尤其 是 有 功 或 有 過 於 當前 政權 的 人 。 他們 死無對證 , 所以 再 也 不能夠 申辯 。 但是 馬奎斯 企圖 這麼 做 , 從 這 位 拉丁美洲 獨立 歷史 上 的 重要 人物 , 生命 最後 十四 天 航行 裡 , 去 回顧 他 一生 的 起落 功過 。 更 重要 的 , 是 他 給 了 這 個 人物 真實 的 有 血 有 肉 的 一 面 , 他 不僅 不 是 什麼 偉人 , 還是 一 個 困惑 的 人 。 打開 書 的 第一 頁 , 你 將 看到 玻利瓦爾 自己 說 : 「 我 的 一生 遭遇 似乎 是 鬼使神差 。 」 「 我 已經 完全 被 一 種 命運 所 左右 , 而 這 種 命運 並 不 屬於 我 。 」 「 我 如何 才 能 走出 這 座 迷宮 ? 」 這 種 宿命 的 孤寂 , 都 在 這 段 流亡 的 歷史 裡 , 劃上 了 句點 , 留給 歷史 一 聲 , 長長 的 嘆息 。 一 部 悲劇 的 史詩 , 結束 在 沒有 答案 的 迷惑 中 。 將軍 最後 的 流浪 , 在 十四 天 的 航行 裡 , 「 回憶 」 是 他 最後 的 資產 。 誰 說 , 時間 是 永恆 的 , 在 現在 的 衰敗 裡 , 我 彷彿 還 看見 過去 的 榮光 , 但是 夕陽 總得 是 西 落 , 壯麗 的 大地 也 得 歸向 沈默 。 無論 是 將軍 , 也 得 湮沒 在 歷史 的 記憶 中 。 不再 是 了 , 將軍 不再 沈默 。 他 的 鬼魂 走出 雕像 , 拖 著 瘦弱 的 身體 , 再 走 一 趟 宿命 的 旅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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