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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大 到 師大 , 去 那 寥寥 幾 家 願意 販售 我們 雜誌 的 書店 結 上 個 月 的 帳 , 送 新 出版 的 當 月刊 。 退 書 總是 很多 , 回程 與 去程 的 負載 所 差 無幾 。 在 其他 路線 上 義務 發書 的 小妹 之 一 是 李元晶 , 她 想必 和 我 一樣 挫折 , 以致 發展出 一 種 艱苦 卓絕 的 表情 , 雙唇 一 抿 , 就 散發出 決心 苦幹 十五 年 的 光芒 。 李元貞 籌措 來 的 錢 , 兩 年 多 賠光 。 戒嚴令 仍 未 解除 , 利用 雜誌 辦 活動 的 必要 仍然 存在 。 從 一九八四年 起 , 十 個 社務 委員 每 月 各 捐 一千 元 , 直至 八七年 解嚴 , 雜誌社 正式 轉型為 基金會 為止 。 當時 這 筆 微薄 的 捐獻 只 夠 維持 一 份 報紙型 的 刊物 。 《 婦女 新知 》 脫去 套色 。 ( 比起 彩色 , 已經 夠 寒酸 了 ) 的 封皮 , 黑白 短小 地 繼續 存活 。 家庭 主婦 年 、 兩性 對話 年 . . . 就 在 這 段 期間 發生 。 與 其 說 我們 對 主題 對象 提供 了 什麼 實質 的 服務 , 倒不如 說 她 他們 刺激 了 婦運 的 反省 。 一九八五年 婦女節 , 我們 動員 親友 來 家庭 主婦 活動 現場 提供 免費 托兒 服務 , 好 讓 為 孩子 牽絆 的 女人 也 能 走出 門 。 家庭 主婦 用 傳統 襁褓 背 著 幼兒 來 參加 座談 固然 高興 , 但 媒體 關注 的 卻 只 是 其中 的 「 秀點 」 有 「 男 教授 為 婦女 帶小孩 」 。 明天 誰 來 帶小孩 ? 這 才 是 匱乏 的 婦運 面對 群眾 的 鼓勵 , 所 應 反躬自省 的 吧 。 這些 議題 引發 成立 了 各 種 自覺 團體 , 急需 激發 討論 的 參考 資料 , 但 難以 在 坊間 尋得 。 基於 現實 需要 , 我們 成立 了 出版部 , 《 男性 解放 》 便是 因應 尚 屬 創舉 的 「 兩性 對話 」 而 譯刊 的 。 原先 說好 由 一 位 專業 譯者 執筆 , 當 她 看完 全 書 時 , 竟 心情 紊亂 到 無法 從事 , 因為 書 中 分析 大男人主義 使 男人 情感 凍結 , 以 拒絕 和 妻子 溝通 來 逃避 面對 自我 , 正 是 她 婚姻 中 不可 解 之 結 。 我 永遠 記得 她 退回 原著 時 捎來 的 紙條 上 寫 著 : 「 看完 這 本 書 , 我 的 心 好 苦 啊 ! 」 八0年代 後期 出版 的 《 男性 解放 》 、 《 女性 新 心理學 》 等 至今 還是 自覺 團體 的 常備書 。 遺憾 的 是 那時 我們 真的 還 沒有 餘力 從事 性解放 , 在 譯 書 時 顧慮到 保守 勢力 的 虎視眈眈 , 自動 刪節 了 部分 當時 還 十分 敏感 的 婚 外 情欲 等 部分 。 我們 的 辦公室 屢 經 搬遷 , 總 在 三樓 以上 , 沒有 電梯 , 搬 書 來 的 工人 心 裡 不 爽 , 有時 把 幾十 包 書 丟 在 樓下 就 走 , 陶侃 搬 磚 的 典故 , 辦公室 同仁 不僅 熟悉 , 且 身體力行 。 但 曾經 與 我們 做 如此 親密 身體 接觸 的 書 , 一旦 流入 市場 , 下場 卻 又 不忍卒睹 。 很少 見到 這些 書籍 露出 臉龐 , 與 我們 在 書店 平台 上 相認 ; 最多 是 在 架上 努力 挺直 著 脊樑 。 仍然 不免 被 左右 夾擊 的 書海 噬沒 。 事實 上 , 女人 的 文化 消費 能力 正 日益 強旺 , 主流 書店 開始 設立 婦女 類書 專櫃 。 ( 多半 位在 較為 偏遠 的 樓上 或 地下室 , 與 象徵 女人 甜蜜 負擔 的 兒童 書區 毗鄰 ) , 暢銷 的 系列 泰半 冠上 成長 、 學習 、 身心 安頓 、 溝通 之 名 , 既 反映 女人 在 變遷 中 的 , 也 透露 父系 社會 視 女人 為 問題 族群 的 異化 眼光 。 ( 我 始終 不 明白 為什麼 社會 一 出現 問題 就 要求 女人 成長 , 而 男人 似乎 從來 就 一點兒 也 不 需要 成長 ) 。 排行榜 上 琳瑯滿目 的 是 「 做 一 個 家庭 事業 兩全 的 女人 」 、 「 做 他 永遠 的 親密 愛人 」 等 。 從 書名 中 頗為 一致 的 「 一 個 做 一 個 」 看來 , 女性 讀者 仍 處於 既 個人 又 相當 孤立 的 狀況 , 虛心 尋求 武功 自修 祕笈 ( 裡面 不 乏 男性 口吻 的 權威 教誨 , 甚至 危言 恐嚇 女人 要 安於 傳統 位置 ) , 凡事 反求諸己 , 因此 忙 得 無暇 想像 她 的 問題 並非 個人 獨有 , 也 不 是 婦女 出 了 問題 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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