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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 跑去 跟 她 道謝 : 「 小妹 , 真 謝謝 妳 呀 ! 」 然後 就 會 看到 一 朵 微笑 像 花 開 起來 。 報館 裡 的 茶葉 通常 是 粗糙 不堪 的 , 卻 因為 她 的 細膩 體貼 , 使 我 覺得 那 茶 非常 好喝 , 我 時常 對 小妹 說 : 「 像 妳 這麼 細膩 的 人 , 長大 以後 , 世間 哪 有 男子 可以 與 妳 匹配 呢 ? 」 後來 , 小妹 因 上學 而 不再 來 報社 打工 , 我 每 天 上班 時 , 看到 空 的 茶杯 總 有 一 種 不 的 懷念 與 感傷 。 如今 , 我 離開 報社 也 有 十 年 了 , 上司 與 同事 的 臉 都 因為 時間 而 模糊 了 , 但 小妹 的 臉 還 非常 清晰 的 越過 時間 , 她 泡 的 茶 那 把 粗 茶 泡 得 很 好喝 的 茶 , 還 常 熱騰騰 的 從 心 裡 湧出來 。 從 那 時候 , 我 就 知道 泡 好喝 的 茶 不一定 要 好 的 茶葉 , 不一定 有 什麼 特別 的 技術 , 只要 有 細膩 體貼 的 心 和 對待 人 的 善意 , 再 普通 的 茶 裡 也 有 無盡 的 滋味 。 喝 茶 的 人 都 不免 會 執著 於 用 小 壺 喝 茶 , 認為 這 才 是 「 工夫茶 」 , 用 大 茶壺 或 大 茶杯 泡茶 的 人 是 不會 喝 茶 的 , 這 是 一 個 錯誤 的 見解 , 一 個 人 用心 也 可以 泡出 好 茶 , 而 大 茶壺 裡 也 有 特別 的 滋味 。 記得 童年 時代 , 鄉間 的 十字路口 , 或 寺廟 車站 的 門口 , 都 有 大 茶壺 的 「 奉茶 」 , 奉茶 的 茶葉 都 不會 很 好 , 是 茶枝 煮成 的 , 也 有 一些 是 米茶 、 麥茶 、 決明子茶 , 但是 用 大 碗 一古碌 灌入 喉 中 , 一 陣 清涼 到 底 , 想到 那些 不 知名 的 奉 茶 的 人 , 他們 用心 煮 茶 , 給 過路人 清涼 的 善心 , 就 會 非常 感動 。 一直 到 現在 , 鄉間 的 公園 也 有 為 人 泡茶 的 人 , 他們 帶 著 一 把 大 茶壺 , 幾 具 玻璃杯 , 在 鄉下 的 涼亭 沖茶 給 人 喝 , 清晨 或 黃昏 到 那裡 去 喝 茶 , 一 碟 瓜子 、 一 盤 象棋 , 就 會 使 我們 感受到 茶 中 也 有 情味 。 喝 小 壺 茶 , 是 明朝 才 開始 的 , 明朝 以前 的 人 都 以 茶碗 喝 茶 , 寺院 裡 則 是 用 大 茶壺 喝 的 。 想想 , 在 唐朝 數百 人 或 千 人 以上 的 寺院 , 敲 了 木魚 或 打 了 茶鼓 , 僧人 魚貫 而 入 , 排成 幾 排 , 管 茶 的 「 茶頭 」 和 「 茶座 」 , 用 一 個 大 茶壺 , 傾注 在 茶碗 裡 , 大家 安靜 的 喝 茶 , 提神 靜心 以便 等一下 繼續 打坐 修行 , 光 是 想想 那樣 的 場面 就 要 令 人 動容 。 泡茶 的 人 比 泡茶 的 技術 重要 , 喝 茶 的 心 比 茶葉 更 重要 。 我 曾經 聽 過 一 個 關於 泡茶 的 故事 : 有 一 位 少女 大學 畢業 以後 , 去 應徵 文書 的 工作 , 被 公司 錄取 了 , 由於 公司 裡 沒有 文書 的 缺 , 經理 就 暫時 安置 她 做 泡茶 的 工作 , 領 文書 的 薪水 。 一 開始 , 她 很 開心 , 認為 泡茶 的 工作 簡單 , 又 可以 領 文書 的 薪水 , 很 安心 的 為 公司 同仁 泡 了 一 段 時間 的 茶 。 過 了 一 年 多 , 她 心 裡 開始 嘀咕 , 自己 是 堂堂 的 大學 畢業生 , 老是 做 著 低三下四 的 泡茶 工作 , 心 裡 很 不 開心 , 不但 端 茶 時 表情 鬱鬱 , 連 泡出 的 茶 也 很 難 喝 , 弄得 整 個 公司 氣氛 僵硬 、 人心惶惶 , 有 一 天 經理 喝 了 一 口 茶 就 了 : 「 堂堂 大學 畢業生 連 茶 都 泡 不 好 , 乾脆 離職 算了 。 」 少女 聽 了 很 傷心 , 決定 當天 下午 就 提出 辭呈 , 正在 這 時候 , 公司 有 一 位 重要 客戶 來訪 , 談 一 筆 數目 很 大 的 生意 , 經理 便 叫 她 泡茶 出來 招待 客人 。 少女 擦乾 眼淚 心想 : 「 這 可能 是 我 在 這 家 公司 泡 的 最後 一 壺 茶 了 , 不如 好好 的 泡 , 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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