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 現象 ， 不管 是 一 個 偶像 歌手 ， 一 個 時髦 詞彙 ， 或是 一 種 名牌 商品 ， 才 在 某些 人 之間 流傳 ， 或 為 大傳 媒體 吹捧 一時 ， 還 來不及 為 大眾 共同 欣賞 認可 ， 就 又 消失 不見了 。 談 流行 文化 還 輕鬆 一些 ； 反正 「 流行 」 本身 就 是 以 隨時 汰舊換新 為 定義 。 但 其他 嚴肅 的 社會 議題 ， 不但 同樣 隨 流行 來去 ， 而且 常 因 客觀 情勢 的 驟然 改變 ， 動搖 了 社會 的 判斷 基礎 。 我 有時 出國 十 天 半 月 ， 回家 來 燈 下 讀 報 ， 一 夜 之間 就 有 種種 「 人世 全 非 」 的 感受 。 有 些 令 人 唏噓 ； 倒 也 有 些 比較 像 喜劇 ， 令 人 啼笑皆非 ， 例如 最近 黃大洲 告 台視 公司 的 轉折 便 是 。 在 學校 面對 學生 也 如此 。 二十 歲 上下 的 臉孔 ， 總是 一般 年輕 。 但 一 屆 一 屆 孩子 的 知識 和 生活 體驗 ， 卻 見出 明顯 不同 。 三 、 五 年 之前 ， 各 種 體制 改革 和 顛覆 權威 的 活動 最 熾熱 之 時 ， 有 些 學生 輕易 總 提出 「 白色 恐佈 」 種種 話題 ， 慷慨 激昂 無法 自抑 ， 或是 對 早先 的 反共 教育 嗤鼻 訕笑 。 到 今日 ， 似乎 有 一 種 大勢 底定 的 情勢 ， 很多 人 對 這 類 題目 連 一點 興致 也 無 。 一 回 談 「 社會 運動 」 ， 我 提起 一九九零年 「 野百合 學運 」 之 事 ， 大部分 學生 露出 茫然 神色 ， 像是 不 曾 聽說 。 又 例如 翻閱 反對 運動 早 些 年 出版 的 一些 刊物 ， 其間 的 憤懣 姿態 和 革命 氣息 ， 對照 今日 陳水扁 在 台北 市府 的 意興風發 順勢 而 行 ， 其間 差異 幾乎 像是 「 隔世 」 。 這些 變化 ， 不但 直接 挑戰 很多 人 向來 的 知識 和 信仰 系統 ， 也 在 社會 的 共同 記憶 之間 形成 所 居 。 有 些 年長 者 的 生活 經驗 都 成 了 歷史 ， 在 今日 現實 中 無 所 依循 ， 有 些 年輕人 對 歷史 毫無 記憶 ， 對 今日 世事 的 判斷 所 也 就 失去 了 與 過去 的 聯繫 。 「 臺灣 第一 街 」 延平街 的 拆除 和 我們 向來 「 消減 記憶 」 的 行動 相 比較 ， 其實 沒有 太 可 驚 可 怪 之 處 。 老實說 ， 這 既是 一 個 「 不 連續 的 年代 」 記憶 過去 徒增 辛苦 。 蔣經國 時期 做 過 經濟部長 的 趙耀東 曾經 鼓勵 富人 可 為 官 ， 理由 是 富人 已 富 ， 可以 不 貪 。 在 那 個 官 是 官 、 商 是 商 的 時代 ， 防止 腐化 主要 只 在 防 官 貪 而已 。 威權 已 逝 ， 但 那 個 時代 的 某 種 單純 還是 有 人 懷念 。 威權 時代 單純 的 是 結構 、 是 倫理 ； 複雜 的 是 宮廷 與 權術 ， 現在 則 是 都 複雜 到 一 塊 了 。 也許 官 還 是 官 ， 但 商 已 非 商 ， 象徵 台灣 民主化 的 民意 機構 就 是 最 好 的 例子 ， 國會 議長 和 省 市議會 議長 不 是 銀行 老闆 就 是 財團 東主 ， 既是 地方 利益 集團 之 代表 ， 也 是 政治 派系 的 領袖 ， 各 級 民代 不但 理直氣壯 為 自己 事業 奔忙 ， 也 明目張膽 利用 議會 職權 謀 私 。 最 值得 訝異 的 是 ， 我們 舉國 都 習以為常 ， 不 以為 怪 。 議會 不自覺 有違 問政 倫理 ， 政府 之 肅貪 措施 還 仍 停留 在 防 官 貪 之 舊法 ， 似 不 知 腐化 之 結構 已然 擴大 根 深 。 立法院 修正 遺產 稅法 ， 被 批評 為 富人 減稅 ， 輿論 更 以 立委 以 自身 超高 財產 為 立法 基準 ， 責 其 淪為 富人 俱樂部 。 其實 ， 在 我們 看 來 ， 立法院 不但 早已 經 是 富人 俱樂部 ， 各 級 民意 機構 更 早已 成為 增加 財富 的 「 發達 之 路 」 ， 修法 立法 反映 富人 利益 又 何 足 為 奇 呢 ？ 再 如 省 市議會 賄選 案 ， 不 查 則 已 ， 一 查 必 是 一 串 ， 只 看 檢方 能 挖 多 深 ， 敢 挖 多 深 。 要 動 楊文欣 ， 不只 可 查 副議長 賄選 案 ， 還 真 追出 省議員 競選 時 的 賄選 。 這 是 黨紀 與 法紀 同 辦 才 有 的 結果 。 有 人 戲稱 ， 省議員 賄選 不會 錯 抓 一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