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 了 ， 家 裡 還 有 咖啡 。 」 我 連忙 說道 。 一霎時 ， 房間 裡 忽然 陷入 了 一 種 少有 的 寂靜 之中 ， 彷彿 一切 聲音 、 一切 氣息 都 消逝 了 ， 只有 自己 心跳 的 聲音 依稀 可 辨 。 我 不禁 擔心 地 問 ： 「 有 問題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」 妻子 轉過身 來 ， 寬懷 地 笑 了 ， 「 確實 沒有 ， 我 想 那 是 已經 過去 的 事 了 。 」 接著 ， 她 又 揶揄 地 說 ： 「 你 不 是 在 文章 裡 都 寫 了 ， 說真的 ， 我 很 想 見到 她 。 」 這 句 話 使 我 頓時 激動 了 起來 ， 我 正 想 一下 抱住 她 ， 忽 聽見 有 人 在 門 上 咚咚 敲 了 兩 聲 。 我 看 了 看 妻子 ， 示意 她 去 開門 。 妻子 慌忙 整 了 整 衣裙 ， 攏 了 攏 頭髮 ， 這 才 走到 門 前 ， 慢慢 地 把 門 打開 。 門口 出現 一 個 體態 肥胖 的 鄰居 小孩 ， 她 的 手 裡 舉 著 一 張 紙條 。 「 阿姨 ， 剛才 有 個 人 要 我 把 這 紙條 交給 你們 。 」 「 人 呢 ？ 」 「 她 走 了 ！ 」 回到 房間 ， 我 和 妻子 迫不及待 地 把 紙條 打開 ， 那 上面 有 幾 行 字 ： 我 突然 想到 我 可能 來 得 不 合適 ， 故 不 想 打擾 了 。 祝 您們 快樂 ！ 看完 紙條 ， 我 和 妻子 不約而同 地 臉 對 臉 苦笑 了 一下 。 窗 外 ， 華燈 齊放 。 絢爛 的 燈光 ， 正 給 四周 的 樓群 ， 打上 一 層 迷離 恍惚 的 光暈 。 當 我 隱約 聽到 附近 教堂 好像 有 鐘聲 敲擊聲 時 ， 我 這 才 想起 ， 原來 今晚 是 平安夜 。 來 臺 之後 ， 經常 發現 ， 本 省 的 家庭 和 大陸 的 老式 家庭 十分 相像 ， 所 使用 的 飯桌 、 供桌 、 神龕 、 條案 等等 家具 ， 都 和 大陸 一般 無 二 。 這裡 儘管 經過 了 五十 年 的 日本 佔據 ， 民間 所 保存下來 的 傳統 生活 型態 和 傳統 禮俗 ， 卻 像是 比 來自 大陸 的 我們 這 一 代 還要 傳統 。 臺灣 的 年長 文人 在 寫 「 漢詩 」 方面 的 造詣 ， 遠勝 過 「 五四 」 以後 的 一般 大陸 文人 。 臺灣 沒有 受到 「 五四 」 新 文化 運動 的 影響 ， 所 承襲 的 仍 是 清朝 末年 的 傳統 習俗 。 日本 據 臺 五十 年 ， 在 禮俗 方面 的 影響力 並 未 及 於 民間 。 中國人 對 自己 文化 有 一 種 無形 的 堅持 與 自信 ， 這 是 非常 可貴 的 。 這 現象 ， 在 海外 各 地 的 僑界 也 十分 明顯 。 他們 越 是 遠離 家鄉 ， 越 是 不肯 放棄 自己 的 傳統 ， 於是 中國人 在 世界 上 成為 最 難 與 當地 國家 同化 的 族群 。 他們 自己 形成 一 個 社會 ， 堅持 要 過 自己 傳統 的 生活 ， 使 地主國 也 深感 無奈 。 曾 有 人 研究 過 ， 中國 是 唯一 的 一 個 國家 ， 即使 被 異族 侵略 佔領 ， 也 並 不能 在 基本 上 改變 中國 的 特色 。 以 香港 為 例 ， 香港 在 英國人 統治 下 一百多 年 ， 但 他們 至今 的 生活 方式 ， 舉止 衣著 ， 風俗 習慣 ， 以及 語言 一切 ， 都 還是 「 廣東人 」 而 沒有 變成 「 英國人 」 。 中國 是 個 很 複雜 的 國家 ， 但是 在 萬 種 複雜 之中 ， 卻 只 因為 大家 對 傳統 文化 的 認同 ， 以及 各 民族 與 各 地區 之間 的 彼此 樂於 互相 接納 與 融合 ， 因而 很 自然 的 消弭 爭端 ， 求 同 存 異 ， 形成 越來越 豐富 具有 無限 活力 的 中華 文化 。 「 全盤 西化 」 是 大陸 當年 新 文化 運動 所 喊出來 的 口號 。 臺灣 原本 未曾 受到 這 口號 的 影響 ， 但 很 意外 的 是 ， 光復 之後 的 臺灣 由於 政治 環境 和 國際 環境 的 影響 ， 而 變成 了 在 實際 生活 上 先 有 機會 接受 西化 的 一 個 地區 。 韓戰 起 後 ， 美軍 第七 艦隊 開始 協防 臺灣 ， 接著 美國 的 軍援 、 經援 ； 美軍 其他 機構 的 工作 人員 和 他們 的 眷屬 也 陸續 來到 。 在 臺灣 的 中國人 忽然 有 了 那麼多 與 美國人 共事 的 機會 ， 而 開始 接受 了 這 一 波 新 的 文化 衝激 。 「 美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