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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 事 ? 」 護士 小姐 笑 得 不 過 來 , 說 : 「 你 再 說說 看 , 這 種 絕 事 我 可是 第一 次 聽說 。 」 那 人 想想 也 好笑 , 說起來 卻 一 肚子 氣 : 「 我 也 是 好心 , 在 往 上城 的 那 段 石級 上 , 看到 一 個 酒鬼 , 他 半 醒 半 睡 地 往 上 走 。 要是 你 看到 他 搖搖晃晃 的 樣子 , 也 一定 會 以為 他 隨時 要 跌倒 。 「 那 石級 少 說 也 有 三 四十 級 , 又 濕 又 滑 , 摔下去 可 不 是 鬧著玩 的 。 我 由 上面 走下來 , 看到 他 不免 提心吊膽 。 好幾 次 , 他 腳尖 踩 著 石級 的 邊沿 , 站 在 那裡 , 好像 是 睡著 了 , 身子 漸漸 向 下 傾倒 。 然後 一 個 震驚 , 他 又 醒 了 , 再 迷迷糊糊 地 踏上 一 級 。 「 我 走過 他 身邊 , 很 想 去 扶 他 , 但 看 他 醉醺醺 的 , 也 不 敢 招惹 。 再 一 想 , 他 已經 爬 了 一大半 都 沒 出事 , 我 何苦 自找 麻煩 ? 於是 繼續 往 下 走 。 「 但是 , 我 又 不 , 過 去 看 。 他 好像 很 疲倦 , 雙腿 發軟 , 站 著 打盹 , 重心 又 不 穩 , 搖晃 得 越來越 厲害 。 我 心 裡 不忍 , 便 準備 回去 扶 他 。 「 不料 , 他 一 腳 踩空 了 , 整 個 身體 都 撲倒 下來 。 我 嚇 了 一 大 跳 , 趕緊 轉身 , 卻 想不到 我 自己 腳 下 一 滑 … 唉 … 」 想想 那 幕 情景 , 正 是 電影 的 好 題材 。 大家 都 哈哈 大笑 , 那 人 繼續 說 : 「 氣人 的 倒 不 是 這 個 , 我 滾到 了 下面 , 雖然 渾身 疼痛 , 心 裡 還 忘不了 那 可憐 的 醉鬼 。 我 忍痛 了 , 只 見 他 坐 在 石級 上 , 一 雙 醉 眼 瞪 著 我 , 居然 還 嘆 著 氣 對 我 說 : 「 『 你 這 傢伙 醉 成 了 這 個 樣子 , 還 來 爬 梯子 , 唉 ! 這些 醉鬼 … 』 「 老兄 , 你 倒是 給 我 評評理 , 我 是 該 氣 不 該 氣 ? 」 我們 連忙 趕去 石級 處 , 這 段 石級 一直 通到 智利路 , 那 是 一 條 繁華 的 商業 街道 。 茫茫 的 人群 熙來攘往 , 到 哪裡 去 找 人 ? 貝珍 急 得 方寸大亂 , 她 打算 報警 , 我 則 不 主張 小題大做 。 我 猜想 他 一定 是 毫無 目的 的 漫遊 。 只得 耐 著 性子 , 逢 著 酒吧 便 進去 打聽 , 竟然 無 人 見到 。 天色 漸 黑 , 商店 都 打烊 了 , 街 上 也 冷清 下來 。 我們 又 饑 又 渴 , 偏巧 兩 個 人 都 沒有 帶 錢 。 我 便 打算 帶 她 去 朋友 的 「 角仔 」 店 中 白吃 一 頓 , 角仔 是 巴西 華僑界 僅次於 提包 的 一 種 行業 , 專賣 油炸 的 夾心 餅 , 又 薄 又 脆 , 很 合 巴西人 口味 。 這 種 食店 幾乎 遍佈 巴西 全 國 , 據 非正式 的 統計 , 僅 聖保羅 一 市 最少 就 有 近 千 家 , 沙市 大約 也 有 十多 家 。 我 看出 貝珍 對 東尼 極 具 好感 , 尤其 是 因為 她 寫 了 那 封 信 , 才 惹出 這 個 不幸 的 事件 , 她 急 得 如同 熱 鍋 上 的 螞蟻 , 不斷 地 自責 自怨 。 「 這 種 事 , 他 遲早 會 知道 的 。 」 我 安慰 她 。 「 如果 不 是 我 多事 , 沒 那 封 電報 , 或許 他 受到 的 刺激 不會 這樣 深 。 」 「 誰 知道 呢 ? 也許 更 糟 ! 」 「 他 真的 熱愛 這 種 沒有 前途 的 生活 嗎 ? 」 這 個 問題 很 深刻 , 足見 她 對 他 關切 的 程度 , 我 不能不 慎重 回答 : 「 與其 說 他 熱愛 這 種 生活 , 不如 說 是 厭惡 他 以前 的 生活 。 人 總是 因為 不能 滿足 現狀 , 所以 才 要 追求 。 先 不管 什麼 叫做 前途 , 只有 在 人 滿足 了 以後 , 才 能 談到 熱愛 。 」 「 那麼 他 滿足 嗎 ? 」 「 我 不 是 他 。 」 「 你 呢 ? 」 「 說 實話 , 我 已經 滿足 了 , 但 並 不 是 說 滿足 於 這 種 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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