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他 斷斷續續 通信 ， 終於 又 失去 了 消息 。 我 從 檳城 返 臺 以後 ， 舅舅 曾 回 故鄉 一 次 ， 彼時 他 正 春秋 鼎盛 ， 短小精幹 的 樣子 ， 和 其他 幾 位 兄弟 一樣 ， 那 也 是 我 初次 見到 他 ， 媽媽 為 了 完成 他 的 心願 ， 還 帶 著 他 到 花蓮 ， 遊 橫貫公路 ， 而 我 也 陪 著 他們 。 或許 是 父母 雙亡 ， 兄弟 疏離 ， 儘管 幾 個 妹妹 們 熱情 款待 ， 卻 難掩 舅舅 失 根 般 的 落寞 。 舅舅 回去 了 ， 一 晃 又 十幾 年 家族 也 再度 失去 他 的 音訊 ， 媽媽 的 幾 個 姊妺 雖然 經常 念記 著 這 個 哥哥 ， 可是 ， 她們 連 舅舅 的 住址 也 不 識 ， 更 不要 說 去 尋找 了 。 我 從 少女 到 少婦 ， 忙著 打理 自己 的 小家庭 ， 早 就 失去 寫信 的 熱情 了 。 一九九四年 秋天 。 從 機翼 旁 的 窗 囗 往 下 望 ， 青蔥 的 島嶼 鋪綴 在 迷濛 的 海面 上 ， 椰影 婆娑 ， 這 就 是 檳城 ， 在 麻六甲 海域 ， 與 家族 命運 一 線 牽 的 名字 。 我 在 海關 閘 囗 瞥見 一 個 熟悉 卻 又 略微 鬆垮 的 身影 ， 目光 交集 的 那 一 剎那 ， 我 認出 他 是 多 年 未 見 的 文興 表哥 。 曾幾何時 ， 一 個 我 所 熟悉 的 挺拔 青年 ， 已 流露出 中年 的 體態 。 他 帶 我 前往 極樂寺 附近 的 住家 ， 那 是 一 棟 不起眼 的 洋房 。 推 門 而 入 ， 率先 映入 眼簾 的 是 「 楊氏 列祖 列宗 牌位 」 ， 神龕 前 還 供 著 幾 杯 薄酒 。 在 離開 臺灣 將近 三萬多 公里 的 海外 ， 他們 卻 同 彰化 的 家族 一般 ， 對 著 列祖 列宗 晨昏 行禮 ， 未曾 稍 忘 自己 的 血源 。 我 心 裡 有 股 莫名 的 感動 。 他 邀 我 落座 ， 告訴 我 舅舅 不 在 家 ， 到 新加坡 去 了 。 對於 舅舅 ， 我 是 沒 什麼 印象 ， 說 得 更 清楚 些 ， 我 根本 不 認識 他 。 民國 三十二年 ， 太平洋 戰爭 正 打 得 如火如荼 ， 十八 歲 的 舅舅 身為 臺籍 青年 ， 被 徵召 穿上 日本 軍服 ， 隨即 被 派 赴 南洋 參戰 。 戰爭 結束 ， 別 家 青年 或 生 或 死 多少 都 有 音訊 ， 他 卻 一 去 杳然 。 外婆 生性 善感 ， 日夜 懸掛 ， 經常 暗泣 不已 ， 偶 或 有 人 來 報 ， 有 了 舅舅 的 消息 ， 外婆 旋 … 歐洲 的 統合 已 自 一九九五年 起 開始 。 歐洲 的 領導 階層 說 ： 「 這 是 需要 更 大 能力 、 智慧 與 耐性 的 工作 。 每 一 個 國家 都 有 自己 的 立場 ， 也 都 有 個別 自私 的 利益 ， 要 將 它 撮合成 「 歐洲 的 共同 利益 」 ， 這 不 是 「 歷史性 的 創造 」 ， 又 是 甚麼 ？ 保護 古蹟 亦然 。 專制 及 半 專制 國家 容易 ， 公有 的 古蹟 和 遺址 固然 毫無 問題 ， 私有 土地 上 的 古蹟 遺址 亦 可 強制 徵收 。 然而 ， 在 民主 國家 則 情況 完全 不同 ， 當 古蹟 遺址 的 定義 及 範圍 日 大 ， 當 古蹟 隨著 都市 的 擴張 而 和 現在 的 生活 更加 纏結 在一起 ， 高難度 的 挑戰 於焉 開始 。 例如 ： 許多 公共 紀念物 、 古老 教堂 、 牌樓 已 和 通衢 大道 相連 ， 車輛 隆隆 而 過 ， 古蹟 則 磚 石 斑剝 跌落 ， 這 時候 要 怎麼辦 ？ 例如 ： 古蹟 遺址 範圍 擴大 ， 許多 仍 有 人 居住 的 屋宅 被 劃為 古蹟 ， 這 是 「 國家 」 以 「 保存 古蹟 」 為 名 對 私人 財產權 及 發展權 所 作 的 干預 。 這 時候 ， 「 國家 」 的 權限 究竟 可 大 到 甚麼 程度 ？ 其次 ， 被 劃為 古蹟 的 民宅 ， 有 些 人 或許 可以 發展 文化 觀光 財 ， 而 另外 的 人家 則 家門 口 每 天 被 吵雜 的 觀光客 穿梭 ， 甚至 還 被 偷窺 干擾 ， 隱私 及 安寧 被 剝奪 。 這 是 國家 的 人民 「 隱私權 」 和 「 自由權 」 的 干涉 ， 當 這 種 情況 發生 ， 又 將 如何 處理 ？ 一 個 遙遠 的 古堡 ， 一 棟 封閉性 較 高 的 博物館 ， 它們 與 現在 人 的 生活 較少 關聯 ， 可 算是 「 死 古蹟 」 。 「 死 古蹟 」 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