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 」 一跤 摔出 個 腦溢血 ， 來得 特別 突然 。 出事 前 半 個 月 ， 別人 向 他 念 了 我 的 短文 〈 初 見天日 與 復 見天日 〉 ， 他 在 盛讚 之下 還要 他 的 侄 孫女 鄭曉芳 將 文章 複印 多 份 ， 分送 友人 。 因為 我 那 篇 文章 裡 說 了 一 個 歷史 資料 ， 鄭超麟 先生 在 六十二 年前 翻譯 了 紀德 的 《 從 蘇聯 歸來 》 和 《 為 我 的 〈 從 蘇聯 歸來 〉 答 客 難 》 二 本 書 ， 後來 一九五二年 他 在 大陸 被 捕 時 被 指控 為 「 阻止 了 好多 青年 投奔 延安 」 的 罪證 ； 可是 鄭老 還 翻譯 過 布哈林 的 《 共產主義 》 ， 影響 過 成千上萬 的 青年 走 共產 革命 道路 ， 審訊 時 隻字不提 。 老人 讀 了 我 的 翻案 文章 後 高興 地 說 ： 「 老王 真 會 查 資料 ！ 」 這 是 七月 五日 的 事 ， 鄭老 還 在 談笑風生 ， 還 在 幽默 的 語言 中 批判 史達林 的 暴君 統治 ， 怎麼 能 想到 這 是 他 聽 讀 的 最後 一 篇 文章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