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身體 的 強健 和 精神 的 強健 往往 是 連 在一起 的 , 須知 中國 歷史 上 多 的 是 有氣無力 病懨懨 的 皇帝 , 他們 即便 再 優秀 , 也 何以 面對 如此 龐大 的 國家 。 由於 強健 , 他 有 足夠 的 精力 處理 挺 複雜 的 西藏 事務 和 蒙古 事務 , 解決 治理 黃河 、 淮河 和 疏通 漕支 等 大 問題 , 而且 大多 很 有 成效 , 功 澤 後世 。 由於 強健 , 他 還 願意 勤奮 地 學習 , 結果 不僅 武功 一流 , 內秀 也 十分 了得 , 成為 中國 歷代 皇帝 中 特別 有 學問 、 也 特別 重視 學問 的 一 位 , 這 一 點 一直 很 使 我 震動 , 而且 我 可以 肯定 , 當時 也 把 一 大 群 冷眼旁觀 的 漢族 知識 分子 震動 了 。 誰 能 得 呢 , 這 位 清朝 帝王 竟然 比 明代 歷 朝 皇帝 更 熱愛 和 精通 漢族 傳統 文化 ! 大凡 經 、 史 、 子 、 集 、 詩 、 書 、 音律 , 他 都 過 一 番 , 其中 對 朱熹 哲學 鑽研 最 深 。 他 親自 批點 《 資治通鑒 綱目 大全 》 , 與 一 批 著名 的 理學家 進行 水平 不 低 的 學術 探討 , 並 命 他們 編纂 了 《 朱子 大全 》 、 《 理性 精義 》 等 著作 。 他 下令 訪求 遺散 在 民間 的 善本 珍籍 加以 整理 , 並且 大 規模 地 組織 人力 編輯 出版 了 卷帙浩繁 的 《 古今 圖書 集成 》 、 《 康熙 字典 》 、 《 佩文韻府 》 、 《 大清 會典 》 , 文化 氣魄 鋪地 蓋 天 , 直到 今天 , 我們 研究 中國 古代 文化 還 不 這些 極其 重要 的 工具書 。 他 派 人 通過 對 全 國 土地 的 實際 測量 , 編成 了 全 國 地圖 《 皇輿 全 覽 圖 》 。 在 他 倡導 的 文化 氣氛 下 , 湧現 了 一 大 批 在 整 個 中國 文化史 上 都 可以 稱得上 第一流 大師 的 人文 科學家 , 在 這 一 點 上 , 幾乎 很 少 有 朝代 能 與 康熙 朝 相 比肩 。 以上 講 的 還 只是 我們 所 說 的 國學 , 可能 更 讓 現代 讀者 驚異 的 是 他 的 西學 。 因為 即使 到 了 現代 , 在 我們 印象 中 , 國學 和 西學 雖然 可以 溝通 但 在 同 一 個 人 身 上 深潛 兩 邊 的 畢竟 不 多 , 尤其 對 一些 官員 來 說 更 是 如此 。 然而 早 在 三百 年 前 , 康熙 皇帝 竟然 在 北京 故宮 和 承德 避暑 山庄 認真 研究 了 歐幾里得 幾何學 , 經常 演算 習題 , 又 學習 了 法國 數學家 巴蒂 的 《 實用 和 理論 幾何學 》 , 並 比較 它 與 歐幾里得 幾何學 的 差別 。 他 的 老師 是 當時 來 中國 的 一 批 西方 傳教士 , 但 後來 他 的 演算 比 傳教士 還 快 , 他 親自 審校 譯成 漢文 和 滿文 的 西方 數學 著作 , 而且 一 有 機會 就 向 大臣 們 講授 西方 數學 。 以 數學 為 基礎 , 康熙 又 進而 學習 了 西方 的 天文 、 曆法 、 物理 、 醫學 、 化學 , 與 中國 原有 的 這 方面 知識 比較 , 取長補短 。 在 自然 科學 問題 上 , 中國 官僚 和 外國 傳教士 經常 發生 矛盾 , 康熙 不 袒護 中國 官僚 , 也 不 主觀 臆斷 , 而是 靠 自己 發憤 學習 , 真正 弄通 西方 學說 , 幾乎 每 次 都 作出 了 公正 的 裁斷 。 他 任命 一 名 外國人 擔任 欽天監 監副 , 並 命令 禮部 挑選 一 批 學生 去 欽天監 學習 自然 科學 , 學好 了 就 選拔為 博士官 。 西方 的 自然 科學 著作 《 驗 氣 圖說 》 、 《 儀像志 》 、 《 赤道 南北 星 圖 》 、 《 窮理學 》 、 《 坤輿 圖說 》 等等 被 一一 翻譯過來 , 有的 已經 譯成 漢文 的 西方 自然 科學 著作 如 《 幾何 原理 》 前 六 卷 他 又 命 人 譯成 滿文 。 這 一切 , 居然 與 他 所 醉心 的 國學 互 不 排斥 , 居然 與 他 一 天 射獵 三百十八 只 野兔 互 不 排斥 , 居然 與 他 一連串 重大 的 政治 行為 、 軍事 行為 、 經濟 行為 互 不 排斥 ! 我 並 不 認為 康熙 給 中國 帶來 了 根本性 的 希望 , 他 的 政權 也 做 過 不少 壞事 , 如 臭名 昭著 的 文字獄 之類 ﹔ 我 想 說 的 只 是 , 在 中國 歷代 帝王 中 , 這 位 少數 民族 出身 的 帝王 具有 超乎 尋常 的 生命力 , 他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