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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 在 文化 大學 中文系 文藝組 就讀 的 學生 , 其 作品 有 何 可取 呢 ? 只 不過 因為 他 這 篇 作文 是 三毛 批改 過 的 , 只要 沾 過 三毛 的 當然 是 好 東西 , 於是 連 原文 和 批文 一起 , 又 佔 了 副刊 上 一 大 片 疆土 , 廣大 讀者 當然 也 是 畢恭畢敬 的 從中 追索 三毛 的 真跡 了 。 以 此 類推 , 凡是 邀 三毛 寫稿 的 , 請 三毛 演講 的 , 寫信 給 三毛 的 無不 奮力 加入 剝削 三毛 的 行列 , 像 我 這 樣 只 以 她 信 中 的 幾 句 話 放 在 自己 書 前 以 增 光彩 的 , 已經 算是 最 仁慈 的 了 ; 人人 想 從 三毛 那裡 得 些 什麼 , 卻 很少 想到 自己 能 給 三毛 什麼 。 發展 到 最後 極致 , 老是 說 自己 看見 荷西 在 做 城隍 ( 中國 真 是 沒有 人才 ! 連 城隍 也 要 用 外國人 當 ) 的 三毛 會 被 請 去 教 青少年 朋友 要 愛惜 生命 ; 首倡 流浪 哲學 , 追求 生活 自由 的 三毛 會 在 莒光日 的 電視 教學 上 和 摧毀 台獨 陰謀 的 人士 一起 出現 , 凡 此 種種 , 愛惜 三毛 的 人 與其 痛恨 她 不會 談 , 不如 睜開 眼睛 看看 一 個 公眾 人物 的 利用 價值 可以 高 到 什麼 地步 。 三毛 在 中部 有 一 位 真正 的 好友 , 他 也 是 一 位 主編 , 但 和 三毛 結交 多 年 , 對 她 善盡 一切 朋友 之 情 , 卻 從來 不 曾 開口 對 三毛 做 任何 要求 , 因此 他們 死 了 知己 ! 情誼 濃 到 三毛 在 死 前 一 天 還 打電話 給 他 , 歷述 自己 病 中 的 心情 , 以及 恐怕 不 了 的 惶惑 , 雖然 外界 一 片 捕風捉影 。 憑空 臆測 , 他 當然 不會 就此 來 一 篇 三毛 最後 遺言 的 獨家 報導 , 讓 她 安息 吧 , 拜託 。 他 說 。 一九八七年 , 有 兩 種 激烈 的 掌聲 響起 。 聲音 較 小 的 是 來自 台灣島 內 ; 聲音 較 大 持續 較 久 的 則 來自 海外 的 國際 友邦 。 這些 : 掌聲 都 在 慶賀 : 在 台灣 實施 卅八 年 的 戒嚴令 解 了 ! 緊接著 , 台北 的 街頭 景觀 有 了 一些 新 的 氣象 : 書報攤 的 老闆 重新 做 了 一 個 更 大 的 陳列架 , 以便 迎接 新 出刊 的 報紙 和 雜誌 ; 經過 立法院 附近 的 車輛 經常 要 繞道 , 為 了 避開 抗議 請願 的 隊伍 ; 中正 紀念堂 管理處 隨時 要 備好 白 粉漆 , 以 消除 隨時 可能 出現 的 噴漆 抗議 塗鴉 ; 台灣 三 個 電視台 的 開機 頻率 大為 降低 , 而 錄影帶 租售店 及 小耳朵 的 營業額 節節 上升 ; 艋舺 龍山寺 的 廟埕 日夜 都 有 群眾 盤膝 聚 談 國事 , 因為 這裡 是 全 國 最 熱絡 的 鄉土 民議 廣場 ; 學生 的 腦袋 裡 浮現 了 一串串 的 問號 , 他們 為 了 統整 教師 。 教科書 和 報紙 的 言論 在 傷腦筋 ! 一九八八年 台北 市立 美術館 隆重 的 舉行 了 達達 藝術 展 , 有 個 叫 李銘盛 的 青年 畫家 在 館門 前 拉屎 慶祝 ; 此外 , 還 有 個 名叫 許曉丹 的 女 模特兒 , 以 自己 的 裸體 當作 抗爭 的 傳播 符號 , 最後 還 差一點 就 當選 高雄區 的 立法委員 ! 解嚴 以後 的 台灣 , 確實 熱鬧滾滾 , 從 立法院 裡外 到 城鄉 街頭 , 都 可以 聞到 言論 爆炸 的 燒焦 味道 。 面對 台灣 瞬間 爆 起 的 傳播 煙霧 , 有 些 傳播 學者 將 之 解釋為 火山 爆發 初 階段 的 興奮 現象 , 等待 積壓 三十八 年 的 悶氣 洩除 之後 , 訊息 將 會 回歸 於 有 節奏 的 脈動 。 一 個 正常 開放 的 傳播 環境 , 好比 是 個 健康 自信 的 人體 ; 其 思想 與 情感 的 訊息 , 必 能 自由 的 透過 眼 觀 。 耳聞 。 嘴 談 來 充分 表達 和 溝通 。 居於 這 個 理念 , 我們 期待 台灣 的 傳播 環境 由 閉鎖 的 過去 , 邁向 開放 的 明天 ; 進而 創造 個人 。 群體 與 社會 間 的 和諧 互動 。 和 現今 式微 沒落 的 景況 相較 , 半 個 世紀 前 , 趁 夜半 在 牛車 上 演 皮影 的 盛況 , 自然 最 令 許福能 難以 接受 了 ; 那時 正值 日 領 台灣 末期 , 太平洋 戰火 正 烈 , 日本 當局 處心積慮 地 要 將 台灣人 皇民化 , 傳統 的 戲曲 都 不准 演出 , 民間 的 廟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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