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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然 科學 著作 《 驗 氣 圖說 》 、 《 儀像志 》 、 《 赤道 南北 星 圖 》 、 《 窮理學 》 、 《 坤輿 圖說 》 等等 被 一一 翻譯過來 , 有的 已經 譯成 漢文 的 西方 自然 科學 著作 如 《 幾何 原理 》 前 六 卷 他 又 命 人 譯成 滿文 。 這 一切 , 居然 與 他 所 醉心 的 國學 互 不 排斥 , 居然 與 他 一 天 射獵 三百十八 只 野兔 互 不 排斥 , 居然 與 他 一連串 重大 的 政治 行為 、 軍事 行為 、 經濟 行為 互 不 排斥 ! 我 並 不 認為 康熙 給 中國 帶來 了 根本性 的 希望 , 他 的 政權 也 做 過 不少 壞事 , 如 臭名 昭著 的 文字獄 之類 ﹔ 我 想 說 的 只 是 , 在 中國 歷代 帝王 中 , 這 位 少數 民族 出身 的 帝王 具有 超乎 尋常 的 生命力 , 他 的 人格 比較 健全 。 有時 , 個人 的 生命力 和 人格 , 會 給 歷史 留下 重重 的 印記 。 與 他 相比 , 明代 的 許多 皇帝 都 活 得 太 不 像樣 了 , 魯迅 說 他們 是 無賴 兒郎 , 確 有點 像 。 尤其 讓 人 生氣 的 是 明代 萬歷 皇帝 ( 神宗 ) 朱翊鈞 , 在位 四十八 年 , 親政 三十八 年 , 竟 有 二十五 年 時間 躲 在 深宮 之 內 不 外人 的 , 完全 不 理 國事 , 連 內閣 首輔 也 不 他 , 不 知 在 幹什麼 。 沒 見 他 玩 過 什麼 , 似乎 也 沒有 好色 的 嫌疑 , 歷史學家 們 只 能 推斷 他 躺 在 煙榻 上 抽 了 二十多 年 的 鴉片煙 ! 他 聚斂 的 金銀 如 山 似 海 , 但 當 清軍 起事 , 朝廷 束手無策 時 問 他 要 錢 , 他 也 死 不 肯 拿出來 , 最後 拿出 一 個 無濟於事 的 小 零頭 , 竟然 都 是 因 窖藏 太 久 變黑 發霉 、 腐蝕 得 不能 見天日 的 銀子 ! 這 完全 是 一 個 失去 任何 人格 支撐 的 心理 變態 者 , 但 他 又 集 權 於 一 身 , 明朝 怎能 不 垮 ? 他 死 後 還 有 兒子 朱常洛 ( 光宗 ) 、 孫子 朱由校 ( 熹宗 ) 和 朱由檢 ( 思宗 ) 先後 繼位 , 但 明朝 已 在 他 的 手 裡 敗定 了 , 他 的 兒孫 們 非常 可憐 。 康熙 與 他 正 相反 , 把 生命 從 深宮 裡 釋放出來 , 在 曠野 、 獵場 和 各 個 知識 領域 揮灑 , 避暑 山庄 就 是 他 這 種 生命 方式 的 一 個 重要 吐納 口站 , 因此 也 是 當時 中國 歷史 的 一 所 吉宅 。 一 . 我 在 山西 境 內 旅行 的 時候 , 一直 抱 著 一 種 慚愧 的 心情 。 長期 以來 , 我 居然 把 山西 看成 是 我國 特別 貧困 的 省份 之 一 , 而且 從來 沒有 對 這 種 看法 產生 過 懷疑 。 也許 與 那 首 動人 的 民歌 《 走 西 口 》 有關 吧 , 《 走 西 口 》 山西 、 陝西 都 唱 , 大體 是 指 離開 家鄉 到 口 外 去 謀生 , 如果 日子 過 得 下去 , 為什麼 要 一 把 眼淚 一 把 哀嘆 地 背井離鄉 呢 ? 也許 還 受到 了 趙樹理 和 其他 被 稱 之 為 山藥蛋派 作家群 的 感染 , 他們 對 山西 人民 貧窮 的 反抗 的 描寫 , 以 一 種 朴素 的 感性 力量 讓 人 難以 忘懷 。 當然 , 最 具有 決定性 影響 的 還 是 山西 東部 那 個 叫做 大寨 的 著名 村庄 , 它 一度 被 當做 中國 農村 的 縮影 , 那 是 過份 了 , 但 在 大多數 中國人 的 心目中 , 它 作為 山西 的 縮影 卻 是 毋庸置疑 的 。 滿 臉 的 皺紋 , 沉重 的 厥頭 , 貧瘠 的 山頭 上 開出 了 整齊 的 梯田 , 起早 摸黑 地 種下 了 一排排 玉米 … 最 大 的 艱苦 連接 著 最 低 的 消費 , 憨厚 的 大寨 人 沒有 怨言 , 他們 無法 想像 除了 反覆 折騰 腳 下 的 泥土 外 還 有 什麼 其他 過日子 的 方式 , 而 對 這些 幹燥 灰黃 的 泥土 又 能 有 什麼 過 高 的 要求 呢 ? 直到 今天 , 我們 都 沒有 資格 去 輕薄 地 嘲笑 這些 天底下 最 老實 、 最 忠厚 的 農民 。 但是 , 當 這 個 山村 突然 成 了 全 國 朝拜 的 對象 , 不遠千里 而 來 的 參觀 學習 隊伍 浩浩蕩蕩 地 擠滿 山路 的 時候 , 我們 就 不能 不 在 形式 主義 的 大 熱鬧 背後 去 尋找 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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