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販子 此時 內心 的 氣憤 、 困頓 、 哀怨 、 深度 的 罪惡感 , 全 映照 在 臉 上 , 神父 的 話 幾乎 如同 一 把 刀 刺 在 他 心坎 裡 。 神父 說 : 「 你 這樣 下去 難道 就 可 消解 你 對 弟弟 的 罪惡感 嗎 ? 」 這 句 話 使 他 覺得 自己 罪有應得 , 他 必須 付出 代價 , 所以 , 他 背負 重物 ( 包括 以前 所 用 的 刀 、 槍 、 頭盔 ) , 然後 沿 著 懸崖 , 從 底層 慢慢 往 上 攀爬 , 用意 在 懲罰 自己 。 終於 , 他 體悟 了 : 人生 有 很多 的 諷刺 , 這 諷刺 就 是 「 原來 被 他 販賣 人口 的 共同體 的 人 , 卻 是 拯救 他 的 人 。 」 就 突然 的 一 線 靈光 被 賣 的 人 仍 是 那麼 有 愛心 , 出賣 人命 的 人 , 仍舊 可以 反悔 呀 ! 剎那間 , 他 作 了 一 個 生命 的 重大 抉擇 : 「 我 想 當 神父 。 」 神父 是 要 守 戒律 的 。 他 決定 了 , 終於 穿 起 了 道袍 , 傳 起 福音 給 當地 的 人 。 後來 , 當 政權 和 教會 權利 不斷 鬥爭 的 時候 , 讓 他 覺得 應該 站 在 老百姓 面前 反對 政治 的 壓力 , 可是 , 他 的 另 一 個 生命 的 使命 是 : 「 戒 殺 ! 」 一方面 生命 的 內在 , 在 催迫 自己 為 正義 而 戰 , 一方面 神職 的 誓約 又 要 自己 為 了 愛 絕不 可 引發 戰爭 ! 到底 要 如何 抉擇 呢 ? 他 終於 覺得 , 他 應該 拿起 刀槍 , 保衛 人民 , 為 神聖 的 戰爭 而 戰 , 作 了 這 決定 後 , 就 對 著 曾 為 他 施洗 的 神父 說 : 「 請 你 為 我 祝福 吧 ! 我 必需 去 戰爭 ! 」 在 矛盾 中 , 這 位 神父 說出 了 非常 智慧 的 話 : 「 對 我 來 說 , 上帝 就 是 愛 , 所以 暴力 永遠 是 我 反對 的 。 如果 你 堅持 你 的 決定 , 而 你 的 決定 是 對 的 , 不 需要 我 的 祝福 , 上帝 也 會 高興 的 ; 如果 上帝 不 高興 , 就 是 我 給 你 祝福 也 沒 有用 啊 ! 」 ( 這 彷彿 是 對 他 說 : 「 你 是 我 了不起 的 精神 兒子 , 我 是 如此 疼 你 。 雖然 你 的 決定 我 不一定 同意 , 可是 我 仍舊 尊重 你 , 因為 我 必須 同意 一 件 事 , 那 就 是 你 有 你 的 自由 來 決定 你 要 做 的 事 。 」 ) 這 是 多麼 嚴肅 而 難得 的 時刻 ! 這 位 已 是 神父 的 人口 販子 含 著 , 懷 著 複雜 的 心情 , 慢慢 退出 神父 的 住處 。 走到 門口 時 , 神父 說 : 「 你 回來 ! 」 並 從 頸 上 取下 他 的 十字架 , 說 : 「 這 個 給 你 。 」 此時 真 是 無 聲 勝 有 聲 。 這樣 的 給 是 何等 的 關愛 ! 可是 愛 得 如此 的 艱難 , 如此 的 無可奈何 ! 這 是 一 個 自由 的 寫照 , 是 一 個 人 生命 心靈 的 寫照 , 人生 有 這麼多 的 不得已 、 這麼多 的 晦暗 , 你 不 哪 一 個 才 是 對 的 , 但是 你 仍舊 要 作 決定 。 上蒼 永遠 賜給 你 我 的 生命 這 把 尚方寶劍 , 叫做 「 自由 」 , 你 可以 用 , 不論 在 什麼 地方 , 遇到 什麼 權威 , 自由 是 你 的 。 自由 的 完成 是 關愛 的 另 一 種 寫照 。 有 一 則 日本 的 故事 說 : 很 久 以前 的 日本 , 因為 山 裡 生活 條件 很 差 , 有 位 老太婆 自覺 已經 老 而 無用 , 一定 會 拖累 家屬 , 於是 她 做 了 一 個 對 自己 十分 殘忍 的 決定 。 有 一 天 她 走到 一 塊 大 岩石 邊 , 故意 把 牙齒 撞斷 , 然後 回家 , 心 裡 有 一 個 很 清楚 而 寧靜 、 貞定 的 決定 , 她 告訴 孩子 : 「 媽媽 不能 吃 了 , 你 好 不 好 把 我 背 上 山頂 , 讓 我 重新 冥想 生命 最後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」 也許 你 會 對 這 老太婆 的 決定 感到 奇怪 , 但是 , 你 我 沒有 辦法 來 為 她 作 價值 判斷 , 因為 這 是 她 「 自由 」 的 決定 。 她 的 自我 價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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