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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承 、 繪畫 理念 , 還 有 當時 美術 運動 的 過程 , 都 是 美術史 研究 的 第一手 資料 , 與 畫作 同樣 重要 。 「 透過 老 畫家 的 創作 及 文史 資料 , 社會 大眾 可以 體會 台灣 早期 美術 發展 的 特質 , 具有 創作 欣賞 與 歷史 回顧 的 雙重 意義 , 」 林惺嶽 表示 。 不過 , 因為 畫家 生性 豪率 , 加上 美術館 缺乏 專業 人員 管理 , 有關 楊三郎 的 老 照片 及 歷史 資料 , 大多 遭 蟲 蛀 損毀 或 因 出借 而 散失 。 因而 美術館 成立 已經 七 年 了 , 畫作 以外 的 史料 收集 、 整理 及 展示 的 規劃 , 仍 無法 按 部 進行 , 令 九十 歲 的 楊 玉 燕 憂心 不已 。 三 個 畫家 擠 一 張 床 就 在 楊三郎 在 日本 京都 習畫 的 時候 , 第一 屆 的 「 台展 」 正式 開鑼 , 還 在 關西 美術 工藝 學校 就學 的 楊三郎 寄回 一 幅 他 在 哈爾濱 寫生 的 作品 《 復活節 時候 》 參展 入選 , 這 一 幅 畫 被 日本 總督 以 一百五十 圓 收購 ( 大約 是 當時 教員 兩 年 半 的 薪水 ) 。 各 大 報紙 爭相 報導 的 榮耀 及 高額 的 畫 價 , 改變 了 家鄉 父老 對於 畫畫 的 看法 , 原來 畫家 也 可以 是 一 種 寄予 功名 希望 的 行業 。 民國 十八年 , 帶 著 台展 特選 的 殊榮 , 楊三郎 風光 的 回到 故鄉 , 民國 二十一年 後 又 帶 著 畫具 前往 藝術 之 都 巴黎 。 雖然 當時 的 西方 已經 是 立體 主義 興起 的 繪畫 時期 , 不過 醉心 於 大自然 描繪 的 楊三郎 並 沒有 躍進 潮流 之中 , 而是 流連 於 美術館 中 研究 法國 的 風景 寫生 。 由 法國 回到 台灣 , 這 是 楊三郎 最 意氣風發 的 年代 , 台灣 歷史 最 悠久 的 「 台陽 美術 協會 」 就 在 楊三郎 的 主導 下 成立 , 這 個 被 楊三郎 暱稱為 「 兒子 」 的 畫會 , 是 日據 時代 台灣 規模 最 大 的 民間 美術 組織 , 至今 存在 已經 六十三 歲 了 , 而 畫會 運作 、 活動 的 根據地 就 在 楊三郎 家 中 。 每 到 春天 台陽 展開 展 的 前 兩 、 三 個 禮拜 , 畫會 的 成員 們 紛紛 聚集 在 當時 楊三郎 位居 於 大稻埕 的 家 中 , 把 那裡 當作 辦公室 及 旅館 。 畫家 陳澄波 、 李梅樹 都 在 楊家 住宿 過 。 許玉燕 記得 有 一 次 因為 住宿 的 藝術家 眾多 , 有 三 位 畫家 同 擠 一 張 床 的 軼事 發生 。 逆境 中 的 沈潛 台灣 光復 後 , 大稻埕 已經 失去 日據 時代 藝文 薈萃 的 中心 地位 , 加上 有感於 年歲 漸 大 , 楊三郎 於是 搬回 到 永和 的 故居 , 並 於此 加蓋 畫室 。 而 不論 是 楊三郎 或是 其他 第一 代 老 畫家 , 面對 五十年代 末期 美術 新 思潮 的 衝擊 , 過去 的 榮耀 , 都 成為 新一代 質疑 的 對象 , 尤其 是 肩負 台陽 美術 協會 重任 的 楊三郎 , 在 新生代 畫家 眼 中 , 成 了 觀念 落伍 、 運作 獨斷 的 象徵 。 然而 楊三郎 依舊 堅信 經得起 考驗 的 繪畫 , 必須 循序漸進 , 由 學習 走向 獨創 。 繼續 在 時不我予 的 困境 中 , 低調 的 支持 台陽 美展 的 命脈 。 楊三郎 的 住家 , 依舊 是 台陽 美術 協會 會員 聚集 的 地方 , 許玉燕 依舊 殷勤 地 招待 參與 籌劃 美展 的 畫家 們 ; 畫室 裡 楊三郎 依舊 夜以繼日 投注 生命 熱力 在 自然 風光 的 , 學生 們 也 經常 帶 著 畫作 前來 請益 。 楊三郎 覺得 , 一 個 畫家 有 權利 依照 自己 的 意願 來 創作 , 至於 自己 的 意願 是 「 新 」 或 「 舊 」 , 根本 沒有 意義 。 對 他 而言 , 激發 繪畫 創意 的 不 是 五花八門 的 新 觀念 , 而是 山脈 的 崢嶸 氣勢 、 海浪 的 壯闊 洶湧 、 以及 旭日東昇 的 顫動 。 因此 在 美術館 的 畫作 裡 , 沒有 反應 新 思潮 的 蛻變 , 沒有 不同 時期 的 強烈 變化 風格 。 畫作 也 只有 簽名 而 無 年代 落款 , 因為 楊三郎 隨時 都 可能 把 已經 裱框 的 畫作 再 取出 作 修改 , 對 他 而言 , 繪畫 只有 開始 , 而 無 完成 的 時候 。 楊三郎 覺得 全心全意 的 作畫 , 達到 無我 的 境界 是 他 最 快樂 的 時候 。 至於 最 痛苦 的 事 , 莫過於 記者 們 問 他 : 「 楊 先生 , 你 的 畫 屬於 什麼 派 ? 您 的 畫 將來 會不會 變 ? 」 「 難道 畫 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