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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那些 大 商人 都 是 在 千 里 萬 里 間 的 金融 流通 過程 中 獲利 的 , 當時 山西 城鎮 百姓 的 一般 生活 水平 也 不 低 。 有 一 份 材料 有趣 地 說明 了 這 個 問題 , 1822年 , 文化 思想家 龔自珍 在 《 西域 置 行省 議 》 一 文 中 提出 了 一 個 大膽 的 政治 建議 , 他 認為 自 乾隆 末年 以來 , 民風 腐敗 , 國運 堪憂 , 城市 中 不 士 、 不 農 、 不 工 、 不 商 之 人 , 十 將 五 , 六 , 因此 建議 把 這 種 無業 人員 和 河北 、 河南 、 山東 、 陝西 、 甘肅 、 江西 、 福建 等 省 人 多 地 少 地區 的 人民 大規模 西 遷 , 使 之 無 產 變為 有 產 , 無業 變為 有 業 。 他 覺得 內地 只 有 兩 個 地方 可以 不 考慮 ( 毋庸 議 ) , 一 是 江浙 一帶 , 那裡 的 人民 筋骨 柔弱 , 吃不消 長途跋涉 ﹔ 二 是 山西省 : 山西 號稱 海內 最 富 , 土著 者 不 願 徙 , 毋庸 議 。 ( 《 龔自珍 全集 》 上海 人民 出版社 版 106 頁 ) 龔自珍 這裡 所 指 的 不僅僅 是 富商 , 而且 也 包括 土生土長 的 山西 百姓 , 他們 都 會 因 海內 最 富 而 不 願 遷徙 , 龔自珍 覺得 天經地義 。 其實 , 細細 回想起來 , 即便 在 我 本人 有限 的 所見所聞 中 , 可以 驗證 山西 之 富 的 事例 也 曾 屢屢 出現 , 可惜 我 把 它們 忽略 了 。 便 如 現在 蘇州 有 一 個 規模 不 小 的 中國 戲曲 博物館 , 我 多 次 陪 外國 藝術家 去 參觀 , 幾乎 每 次 都 讓 客人 們 驚嘆 不已 。 尤其 是 那 個 精妙 絕倫 的 戲台 演出 演出 場所 , 連 貝聿銘 這樣 的 國際 建築 大師 都 視為 奇跡 , 但 整 個 博物館 的 原址 卻 是 三晉 會館 , 即 山西 人 到 蘇州 來 做生意 時 的 一 個 聚會 場所 。 說起來 蘇州 也 算 富庶 繁華 的 了 , 沒想到 山西 人 輕輕鬆鬆 來 蓋 了 一 個 會館 就 把 風光 占盡 。 要 找 一 個 南方 戲曲 演出 的 最佳 舞台 作為 文物 永久 保存 , 找來找去 竟 在 人家 山西 人 的 一 個 臨時 俱樂部 裡 找到 了 。 記得 當時 我 也 曾 為 此 了 一 陣 , 卻 沒有 往 下 細想 。 又 如 翻閱 宋氏 三 姐妹 的 多 種 傳記 , 總會 讀到 宋靄齡 到 丈夫 孔祥熙 家鄉 去 的 描寫 , 於是 知道 孔祥熙 這 位 國民 政府 的 財政部長 也 正 是 從 山西 太谷縣 走出來 的 。 美國 人 羅比 . 尤恩森 寫 的 那 本 傳記 中 說 : 靄齡 坐 在 一 頂 十六 個 農民 抬 著 的 轎子 裡 , 孔祥熙 則 騎 著 馬 , 但是 , 使 這 位 新娘 大為 吃驚 的 是 , 在 這 次 艱苦 的 旅行 結束 時 , 她 發現 了 一 種 前所未聞 的 最 奢侈 的 生活 。 … 因為 一些 重要 的 銀行家 住 在 太谷 , 所以 這裡 常常 被 稱為 中國 的 華爾街 。 我 初 讀 這 本 傳記 時 也 一定 會 在 這些 段落 間 稍稍 停留 , 卻 也 沒有 進一步 去 琢磨 讓 宋靄齡 這樣 的 人物 吃驚 、 被 美國 傳記 作家 稱為 中國 的 華爾街 , 意味 著 什麼 。 看來 , 山西 之 富 在 我們 上 一 輩 人 的 心目中 一定 是 世 所 共 知 的 常識 , 我 對 山西 的 誤解 完全 是 出於 對 歷史 的 無知 。 唯一 可以 原諒 的 是 , 在 我們 這 一 輩 , 產生 這 種 誤解 的 遠 不止 我 一 人 。 誤解 容易 消除 , 原因 卻 深 可 玩味 。 我 一直 認為 , 這裡 包含 著 我 和 我 的 同輩 人 在 社會 經濟 觀念 上 的 一 大 缺漏 , 一 大 偏頗 , 亟須 從 根基 上 進行 彌補 和 矯正 。 因此 好些 年 來 , 我 一直 小心翼翼 地 期待 著 一 次 山西 之 行 。 記得 在 復旦 大學 、 同濟 大學 、 華東 師範 大學 等 學校 演講 時 總 有 學生 問 我 下 一 步 最 想 考察 的 課題 是 什麼 , 我 總是 提到 清代 的 山西 商人 。 二 , 我 終於 來到 了 山西 , 為 了 平定 一下 慌亂 的 心情 , 與 接待 我 的 主人 、 山西 電視台 台長 陸嘉生 先生 和 該 台 的 文藝部 主任 李保彤 先生 商量好 , 先 把 一些 著名 的 常規 景點 遊覽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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