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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中國 軍隊 奉命 在 彎弓嶺 一帶 重兵 扼守 。 幾 次 規模 不等 的 交戰 後 , 雙方 互有 損 折 。 日本人 偷偷 派 一 隊 人馬 繞過 彎弓嶺 , 試圖 抄小路 佔領 銅鼓鎮 , 不 想 在 鎮 外 十 里 的 筆架崖 下 遭到 一 股 武裝 的 襲擊 , 損失 慘重 。 後來 才 知 是 土匪 莫天良 部 幹 的 。 駐守 彎弓嶺 的 國軍 首領 聞訊 後 , 即 派 一 名 副官 趕往 筆架崖 , 隨 帶 一 張 國民 政府 簽發 的 嘉獎令 。 副官 在 那 一帶 密林 峻嶺 中 轉 了 幾 天 也 沒 見著 一 根 土匪 毛 。 國軍 不 敢 貿然 開進 銅鼓鎮 , 那 鎮子 便 微妙 地 成 了 戰時 空白 點 。 有關 莫天良 身世 , 流傳 民間 的 多 是 經 演繹 後 的 神奇 故事 , 匪酋 被 描繪成 劫富濟貧 , 神力 無邊 的 綠林 好漢 。 實際 上 銅鼓鎮 為 莫匪 的 勢力 所 轄 已 有 些 年頭 。 比較 那些 淪陷區 , 銅鼓鎮人 要 舒坦 許多 , 即使 與 國軍 轄地 相比 , 他們 也 暫 免 了 拉 兵 抽稅 的 重負 。 八月 十五 的 集市 顯示 了 特殊 時期 中 衰敗 已 久 的 銅鼓鎮 這 種 畸形 繁榮 。 無 駐防 的 集鎮 吸引 了 包括 淪陷區 杭州 、 湖州 、 嚴州 以及 徽州 方向 來 的 客商 。 南 街 一 塊 三 畝 大 的 地坪 一早 就 被 蘿筐 、 貨車 、 攤鋪 佔滿 了 。 除 槍支 彈藥 和 罕見 的 西藥 , 集市 上 提供 了 人們 所 需 的 各 種 日用品 , 大米 、 蔬菜 、 布帛 、 竹木 漆器 、 雞 鴨 蛋 肉 , 還有 測字 , 算命 , 牙 傷 , 婦科 , 變 大 戲法 , 賣 梨膏糖 的 。 人們 用 銀元 銅板 交易 , 任何 紙鈔 在 這兒 都 被 視作 廢紙 。 八月 十四日 下午 , 饒雙林 夾 在 外來 客商 裡 來到 銅鼓鎮 。 他 在 西 街 一 爿 蹩腳 旅店 躺 了 一 夜 。 重返 銅鼓鎮 使 他 徹夜 難 眠 。 冥冥中 不 歇 地 晃動 著 那 傢伙 凶狠 的 面孔 。 清晨 起床 眼窩 裡 爬滿 了 血絲 。 他 戴上 一 副 墨鏡 遮蓋住 右 眉 上 橫 臥 的 一 道 醒目 的 傷痕 。 是 那 傢伙 兩 年 前 給 他 留下 的 紀念品 。 早晨 空氣 相當 清新 。 他 悠閒地 尾隨 一 群 趕集人 走到 街口 , 然後 站住 , 慢步 踱入 茶館 。 茶館 門 正 衝 街口 , 過往 人 車 盡收眼底 。 他 覺得 自己 如同 穩 坐 釣台 的 姜太公 。 他 對 自己 的 推斷 十分 自信 : 那 人 今日 必 到 銅鼓鎮 。 一 杯 香茶 才 呷 兩 口 , 視野 中 忽然 閃出 一 個 窈窕 的 身影 , 他 難以 自抑 地 站立起來 : 怎麼 她 來 了 ? 似乎 是 三 年 前 那 個 端午節 早晨 的 再現 。 饒雙林 清楚 地 記 著 那 天 這 女人 也 穿 一 件 暗綠色 圓袖衫 。 鬢髮 邊 插 一 朵 玫瑰紅 絹 花 。 三 年 的 時光 竟 未 在 她 身 上 留下 絲毫 印跡 , 依然 這樣 勾 人 魂魄 。 那時 她 站 在 丈夫 身邊 。 那 個 叫 孟瑞 的 生意人 按 約定 時間 來 銅鼓鎮 和 他們 見面 。 作為 副手 , 饒雙林 早早 隨 莫天良 來到 茶館 。 看見 姓 孟 的 身邊 那 女人 了 嗎 ? 莫天良 端 著 茶杯 , 忽然 問 他 。 嗯 ! 臉盤子 很 白淨 的 。 一 朵 鮮花 插 在 牛 糞 上 了 , 你 說 是 不 ? 嘻嘻 ! 可 不 是 麼 。 他 嘴 裡 應付 著 , 眼光 一 刻 也 沒 離 了 那 女人 , 直到 暗綠 的 身影 隱入 人流 中 。 孟瑞 是 獨自 走進 茶館 的 。 他 氣色 不佳 , 神情 壓抑 。 而 素來 刻板 的 莫天良 卻 露出 少 有 的 笑容 。 一 邊 的 饒雙林 卻 從 匪酋 的 歡顏 裡 嗅出 幾 分 冷森森 的 氣味 。 他們 談 一 筆 秘密 交易 , 土匪 們 需要 治 傷 藥品 , 碘酒 、 藥棉 、 針劑 等等 。 這 種 貨 須 到 大 城市 去 辦 。 孟瑞 是 很 有 門道 的 生意人 , 只 是 要價 不 低 。 他 應允 三 天 後 將 貨 辦妥 。 說定 交貨 地點 後 , 那 生意人 便 匆匆 告辭 了 。 饒雙林 看 著 莫天良 的 笑容 迅速 凝固 了 。 三 天 後 饒 奉命 去 野豬崖 和 孟瑞 見面 , 那 次 行動 導致 了 他 三 年 來 磕磕碰碰 的 厄運 。 老天爺 可 真 會 巧 安排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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