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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 我 說 的 , 那麼 一 天 終於 到來 了 , 我 不再 留心 月亮 、 太陽 或者 晚霞 在 河面 上 營造出 什麼 樣 的 光彩 和 迷人 的 瑰景 ; 更 有 那麼 一 天 , 我 甚至 從此 視若無睹 。 這時 , 若 遇見 同樣 的 黃昏 景象 , 我 注視 的 當兒 絕不 會 感到 一 絲 的 狂喜 , 心 裡 會 依 以下 的 方式 加以 評斷 : 「 這樣 的 夕照 意味 著 明天 將 起風 ; 那 漂浮 的 殘木 , 謝天謝地 , 意味 著 河水 漲 了 ; 那 斜倚 在 水面 的 標記 指明 一 處 隆起 的 暗礁 , 如果 繼續 延伸 下去 , 哪 天 夜裡 準 叫 某 艘 汽輪 給 撞沈 ; 那些 沸騰 的 洄瀾 顯示 水面 下 的 沙洲 正在 分解 , 使 水道 產生 變化 ; 遠處 僻靜 的 水面 那些 漣漪 和 線條 更 是 一 種 警訊 , 指出 那 片 惱人 的 水域 正在 形成 危險 的 淺灘 ; 那 劃破 森林 陰影 的 銀色 白練 是 由 一 株 新近 沒入 水 中 的 枯樹 造成 的 , 它 可是 為 自己 找到 了 一 個 引 汽輪 入 彀 絕佳 的 所在 ; 至於 那 棵 只有 一 根 枝條 長 著 葉子 聳出 林表 之外 的 枯樹 則 是 時日 不 多 了 , 失去 了 這 個 友善 的 地標 , 叫 人 如何 能 在 黝黑 的 夜裡 平安 地 通過 這 片 險惡 的 水域 ? 」 河流 一切 的 神奇 和 美 都 消失 殆盡 了 。 河 上 任何 的 景觀 對 我 若 有 任何 用處 , 僅 在於 它 能否 幫 我 安全 地 引航 或 駕馭 汽輪 。 從此 以後 , 我 便 打從 心 裡 同情 起 醫生 。 一 位 美麗 的 女子 。 頰 上 迷人 的 紅暈 。 看 在 醫生 眼 裡 不過 是 某 種 惡疾 湧上 顏面 的 漣漪 ? 她 的 嫵媚 動人 不過 是 種 徵象 , 反映出 隱伏 的 衰敗 ? 對 她 的 美麗 醫生 可能 視若無睹 , 或者 只是 職業性 地 診視 她 , 心 裡 兀自 評斷 著 女子 健康 不良 的 狀況 ? 他 可 曾 偶爾 自忖 學 醫 這 一 行 到底 是 得 是 失 ? 他 可 曾 偶爾 自忖 學 醫 這 一 行到 底 是 得 是 失 ? 妹妹 剛 過 了 三十 歲 生日 , 我 本來 想 送 禮物 給 她 , 或者 至少 打 個 電話 道賀 。 畢竟 , 幾 個 月 前 我 過生日 時 , 她 一早 就 從 辦公室 傳來 了 短信 。 再 說 , 三十 歲 的 生日 對 女人 來說 是 很 特別 的 , 我 有 幾 句 話 很 想 跟 她 講 。 但是 , 經過 幾 番 考慮 , 我 最後 覺得 都 不 方便 。 我 和 妹妹 並 不 是 感情 不 好 的 。 只是 , 用 她 曾 說 過 的 話 : 「 我們 的 生活 道路 不 一樣 。 」 我 最 想 離開 的 地方 , 恰巧 是 她 最 想 回去 的 地方 。 這 兩 年 , 她 帶 兒子 回 娘家 住 。 妹夫 調到 外地 去 工作 了 。 他們 夫妻 分居 , 說 是 為了 妹妹 的 工作 , 也 是 為了 他們 家 的 經濟 。 但是 實際 上 , 因為 妹妹 不能 離開 母親 。 直到 二十五 歲 結婚 , 妹妹 都 住在 父母家 。 她 丈夫 是 大學 時候 交 的 朋友 , 妹妹 經常 帶 他 回家 一起 吃飯 。 他們 結婚 時 找 個 房子 住 , 最 重要 的 條件 就 是 離 父母家 近 。 「 我們 先 不 買 汽車 , 要 用 娘家 的 」 , 妹妹 說 。 婚後 , 他們 仍 經常 坐 在 父母家 的 飯桌 邊 。 區別 只 在於 , 這 回 吃完 了 飯 要 回 另外 一 個 家 。 妹妹 生 孩子 以前 帶 先生 回 父母家 住 。 產 後 三 個 月 , 他們 一 家 三 口子 霸占 客廳 。 平時 很 隨和 的 妹夫 , 最後 忍不住 提出 異議 說 : 「 我們 自付 那邊 的 房租 , 不 是 很 浪費 嗎 ? 」 妹妹 勉勉強強 同意 回 自己 的 家 , 嘴 裡 還 說 著 : 「 我 寧願 給 爸媽 哄 小 娃娃 的 樂趣 。 」 同 一 段 時間 , 大 弟弟 結婚 , 本來 想 帶 新婦 回 父母家 一起 住 。 對 此 , 妹妹 極力 反對 。 後來 , 除了 樓下 的 客廳 以外 , 在 二樓 妹妹 婚前 住 的 房間 都 一直 給 她 霸占 。 人 早已 嫁 出去 了 , 東西 卻 仍 放 在 老 地方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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