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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坨 。 那 個 寒冷 的 月夜 她 第一 次 被迫 嘗到 作 女人 的 滋味 。 她 感到 身 上 被 月光 浸淫 得 寒怯難擋 , 兩 腿 間 的 疼痛 使 她 舉步維艱 。 她 停住 喘 口 氣 , 伸開 手掌 , 一 塊 銀元 被 月光 照 著 白白 亮亮 的 。 她 慢慢 蹲下身 , 將 銀元 塞進 鞋底 。 這 是 她 第一 次 用 肉體 換來 的 代價 。 站 在 窗台 前 , 一 種 強烈 的 要 發生 什麼 的 預感 如 不竭 的 蟬 鳴 刺激 著 她 。 孟家 二 少爺 , 或是 那 個 殺手 , 他們 終 會 識破 她 的 謊言 , 會 找 她 算帳 的 。 她 奇怪 自己 不僅 無 一 絲 虛怯 , 竟 有 種 與 對手 拼殺 較量 躍躍欲試 的 心境 。 用 乾 毛巾 揩 身 上 的 水汽 , 美孚燈 下 她 細細 端詳 自己 白腴 豐潤 的 胴體 。 毛巾 擦過 棗紅色 乳頭 生出 絲絲 癢 意 。 她 曾 遺憾 自己 如此 豐盈 的 乳房 竟 未 能 有 機會 飽 含 乳汁 哺育 後代 。 此刻 她 隱約 覺出 她 擁有 的 美貌 和 丰姿 是 上天 誘使 男人 墮落 的 餌食 。 或許 今晚 她 才 能 徹底 擺脫 身為 誘餌 的 苦痛 。 上樓 時 她 拿 了 一 把 鋒利 的 剔 骨 尖刀 , 站 窗 前 呆望 時 , 隨手 將 刀 放 在 窗台 右側 的 角落 裡 。 莫天良 攀上 纏滿 青 藤 的 圍牆 時 , 她 恰好 又 一 次 因 不能 入睡 走向 窗口 。 她 看見 牆 上 黑影 一 晃 , 心 底 猛 顫 : 來 了 , 果然 來 了 ! 那 人 張開 雙臂 蝙蝠 似的 跳下 圍牆 。 她 發覺 來 者 那 身影 和 步履 是 她 極 熟 的 。 驚定 後 她 淒然 一 笑 : 老天爺 真 會 巧 安排 。 莫天良 那 疲憊不堪 的 氣色 使 她 暗暗 吃驚 。 以往 他 總是 神清氣爽 的 , 來 時 不忘 給 她 帶 小 禮品 , 幾 塊 綢 手帕 , 一 盒 脂粉 , 或 一 支 銀 釵 。 我 很 乏 , 幾 夜 沒 合眼 了 。 他 如釋重負 地 坐倒 在 一 張 藤椅 上 , 歉然 地 朝 她 一 笑 。 她 去 廚房 弄 些 酒菜 上來 , 給 男人 斟滿 一 盅 酒 。 她 將 身子 挨靠過去 , 作出 嬌媚 的 笑容 , 今晚 中秋節 , 正 寂寞 著 呢 。 你 來 了 真 好 。 噢 , 是 中秋節 麼 ? 男人 望 著 窗 外 明淨 的 月色 , 忽然 垂頭 嘆息 , 糊裡糊塗 活 了 幾十 年 , 哪 回 想 過 中秋節 人 團圓 ? 咳 , 團圓 , 日後 只 求 留 個 囫圇 身子 就 不錯 了 ‧ 她 冷不防 打 個 寒噤 : 你 怎麼 說 這 話 ? 過節 得 高興 才 是 嘛 , 喝 酒 吧 。 她 將 一 隻 手 輕輕 勾住 男人 的 後頸 。 後頸 那 塊 原 很 壯實 的 皮肉 鬆軟 多 了 。 女人 總 比 男人 更 早 覺出 他們 的 萎退 。 她 撫摸 著 男人 鬆萎 的 後頸 , 暗中 嘆氣 , 人 活 百 歲 是 死 , 活 半 載 一 年 也 是 一 死 。 多少 人 已 死去 , 如今 輪到 你 了 。 不管 你 作 多少 惡 事 好 事 , 現在 上蒼 要 收 你 去 了 , 然後 是 我 ‧ 她 奇怪 自己 這麼 想 時 依然 心 平 無 波 。 喝 了 半 盅 酒 , 臉 泛起 了 紅潤 , 身 上 也 熱 了 。 她 穿 件 水紅 的 無 袖 小 褂 , 雪白 的 臂膀 和 高聳 的 胸乳 散溢出 誘人 的 情欲 。 男人 目光 渾濁 , 充彌 著 難 抑 的 色欲 : 你 還是 這麼 漂亮 迷人 , 就 跟 三 年 前 我 第一 次 見到 的 模樣 , 一 絲 沒 變 。 世道 可 變 得 厲害 了 。 她 妖艷 地 笑 著 。 男人 的 手臂 猛 地 箍住 她 的 腰肢 , 毛茸茸 的 臉頰 在 她 裸露 的 肩 臂 上 摩擦 , 使 她 痛癢 難耐 。 就 為 這樣 , 他 殺死 了 那 個 可憐 的 男人 , 僅僅 為 此 ! 三 年 裡 除了 這些 飽浸淫欲 的 黑夜 , 他 又 得到 了 什麼 ? 可 如今 卻 要 用 命 來 支付 了 。 她 這麼 想 著 , 將 一 雙 柔軟 的 手臂 環住 男人 的 脖頸 , 將 豐盈 的 胸脯 緊貼過去 。 男人 呼吸 越發 急促 , 已 被 慾火 燒 得 難以 自持 。 被 男人 強壯 的 手臂 猝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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