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堤防 , 好好 一 條 山光水色 , 無限 風情 的 河 變成 這 副 樣子 , 葉美青 難過 極了 。 拿起 相機 拍下 了 當時 的 景像 。 過 不 多時 , 颱風 季節 到 了 , 颱風 過後 葉美青 又 去 探望 三棧溪 。 奇怪 的 是 攔砂壩 不見了 , 仔細 一 看 。 原來 是 被 颱風 大水 沖毀 了 。 看到 攔砂壩 不再 , 葉美青 有點 高興 。 醜陋 的 攔砂壩 被 老天 給 收拾 了 , 真是 報應 不 爽 。 不過 隨即 又 難過 起來 , 因為 地形 已經 被 改變 了 , 就算 沒 了 攔砂壩 。 環境 已經 被 破壞 了 啊 。 這 件 事 後來 被 引為 笑談 。 縣府 知道 以後 還 派 人 把 工程 痕跡 鏟除 殆盡 。 免得 留下 笑柄 。 大傢伙 知道 了 很 高興 , 希望 被 破壞 的 環境 可以 再 慢慢 恢復 平衡 , 只要 沒 人 再 去 打擾 就 好了 , 不過 後來 報紙 上 卻 登出 還要 再 多 建 攔砂壩 的 消息 , 名 之為 河川 整治 工程 , 對 花蓮 的 河 來 說 , 由於 促進 東部 地區 產業 發展 計畫 的 催化 , 彷彿 死期 就 在 眼前 了 。 三棧溪 不久 又 開始 出現 新 工程 , 理由 可 真是 唐而皇之 , 因為 這 條 河 會 暴漲 , 連 攔砂壩 都 沖毀 了 , 可見 須要 大力 整治 一 番 , 說來 振振有詞 , 不過 這 種 天災 可 不 是 起因於 人禍 嗎 ? 大傢伙 既 沒 錢 又 沒 勢 , 既 不 當官 也 無 顯爵 , 好像 被 敲 了 一 記 主席 鎚 : 抗議 無效 ! 於是 只 能 眼睜睜地 看 著 工程 又 搖搖擺擺 地 做起來 。 花蓮 師範 學院 的 李思根 教授 曾經 說 , 台灣 的 河川 已經 水泥化 了 , 只 曉得 把 河 用 水泥 約束 起來 , 一點 都 不 懂 河 的 特性 。 說 得 真 好 , 不過 像 三 棧 這樣 的 溪 , 麗質天生 , 又 沒 病 沒 痛 的 , 卻 為什麼 還要 強行 住院 整容 呢 ? 整 得 她 全身 傷痕累累 , 然後 還 對 她 口 出 惡言 , 說 : 你 娘 怎麼 把 你 生 得 這麼 醜 ? ! 唉 , 列位 看倌 都 有 眼睛 是 吧 ? 是非 黑白 總 該 看 得 清楚 , 無須 小人 在 此 饒舌 , 你 家門 前 大概 已經 沒有 小河 了 吧 , 就算 有 啊 , 她 的 來日 , 三 棧 就是 榜樣 啊 。 三棧 就是 榜樣 啊 。 一 個 八月 的 下午 ﹐ 桃園 中正 國際 機場 出境 大廳 中 人來人往 。 十 歲 的 思漢 緊緊 牽 著 七十 歲 的 奶奶 的 手 。 再 過 半 小時 ﹐ 他 就 要 離開 奶奶 ﹐ 跟 著 爸爸 ﹐ 媽媽 ﹐ 和 妹妹 思安 一同 坐 飛機 去 美國 了 。 想到 不能 再 經常 看到 奶奶 ﹐ 思漢 的 眼淚 就 快要 流出來 了 。 他 緊閉 起 眼睛 ﹐ 聽到 奶奶 在 對 媽媽 說話 ﹕ ﹕ 「 阿雯 啊 ﹐ 要 注意 天氣 的 冷暖 變化 ﹐ 孩子 必須 穿 得 夠 暖 ﹐ 免得 著涼 。 菜 要 天天 換 花樣 ﹐ 早餐 一定 不能 馬虎 啊 。 把 小漢 ﹐ 小 安養 得 胖胖 的 回來 。 記得 每 天 早上 替 小安 綁 辮子 。 每 個 禮拜 寫 一 封 信 回家 。 在 美國 要 處處 小心 ﹐ 省 點 過日子 。 克勤 唸書 很 辛苦 ﹐ 你 不可以 再 叫 他 做 家事 ﹐ 自己 要 多 費 些 心力 照顧 兒女 ﹐ 照顧 丈夫 … … 」 「 媽 ﹐ 我 知道 了 。 我 會 記住 您 的 話 ﹐ 照 您 的 話 做 。 您 自己 要 保重 身體 ﹐ 明年 夏天 我們 就 回來 看 您 。 」 「 哥 ﹐ 要 進去 了 。 你 在 幹嘛 ﹖ 想 睡覺 嗎 ﹖ 」 思漢 被 小 他 三 歲 的 妹妹 思安 猛推 一 把 ﹐ 睜開 眼睛 ﹐ 原來 已經 走到 海關 大門口 了 。 「 你 才 想 睡覺 呢 ﹗ 」 「 快 和 奶奶 說 再見 ﹐ 媽 您 要 保重 啊 ﹗ 還 有 外公 ﹑ 外婆 ﹐ 還 有 大伯 ﹑ 大媽 ﹑ 大 姑爹 ﹑ 大 姑媽 ﹑ 小 姑爹 ﹑ 小 姑媽 ﹑ 舅舅 ﹑ 舅媽 … 表哥 … 表姐 … … 」 在 爸爸 媽媽 和 長輩 們 嗡嗡 的 道別聲 中 ﹐ 思漢 隨著 人潮 前行 ﹐ 走進 了 海關 的 玻璃門 。 他 停下 腳步 ﹐ 想 回頭 再 看 一 眼 被 留在 玻璃門 後 的 奶奶 ﹐ 眼淚 終於 滑 了 下來 。 雖然 這 是 思漢 第一 次 出國 ﹐ 但 並 不 是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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