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坐 著 照顧 羊群 。 女孩 說 著 故事 , 男孩 悠然神往 地 聽 著 , 說到 那 漢人 姑娘 伏 在 情郎 的 墳 上 哭泣 , 女孩 的 眼 中 充滿 了 眼淚 , 男孩 也 感到 傷心 難受 。 只是 , 李文秀 知道 那 男孩 便 是 眼前 的 蘇普 , 蘇普 卻 以為 那 個 小女孩 已經 死 了 。 蘇普 繼續 道 : 「 那 個 姑娘 伏 在 墳 上 哭 得 很 悲傷 , 突然之間 , 墳墓 裂開 了 一 條 大 縫 , 那 個 美麗 的 姑娘 就 跳 了 進去 。 後來 這 對 情人 變成 了 一 雙 蝴蝶 , 總是 飛 在 一起 , 永遠 不再 分離 。 」 阿曼 插口 道 : 「 這 故事 很 好 。 說 這 故事 的 , 就 是 給 你 地圖 手帕 的 小姑娘 麼 ? 她 死 了 麼 ? 」 蘇普 黯然 道 : 「 不錯 , 就 是 她 。 那 老 漢人 說 她 已經 死 了 。 」 李文秀 道 : 「 你 還 記得 她 麼 ? 」 蘇普 道 : 「 自然 記得 。 那 怎麼 會 忘記 ? 」 李文秀 道 : 「 你 怎麼 不 去 瞧瞧 她 的 墳墓 ? 」 蘇普 道 : 「 對 ! 等 我們 殺 了 那 批 強盜 , 我 要 那 賣 酒 的 老 漢人 帶 我 去 瞧瞧 。 」 李文秀 道 : 「 要是 那 墳墓 上 也 裂開 了 一 條 大 縫 , 你 會不會 跳進去 ? 」 蘇普 笑道 : 「 那 是 故事 中 說 的 , 不會 真的 是 這樣 。 」 李文秀 道 : 「 如果 那 小姑娘 很 是 想念 你 , 日日夜夜 的 盼望 你 去 陪 她 , 因此 墳 上 真的 裂開 了 一 條 大 縫 , 你 肯 跳進 墳 去 , 永遠 陪 她 麼 ? 」 蘇普 嘆 了 口 氣 道 : 「 不 。 那 個 小姑娘 只 是 我 小時 的 好朋友 。 這 一生 一世 , 我 是 要 陪 阿曼 的 。 」 說 著 伸出 手 去 , 和 阿曼 雙手 相 握 。 李文秀 不再 問 了 。 這 幾 句 話 她 本來 不 想 問 的 , 她 其實 早已 知道 了 答案 , 可是 忍不住 還是 要 問 。 現下 聽到 答案 , 徒然 增添 了 傷心 。 忽然間 , 遠處 有 一 隻 天鈴鳥 輕輕 的 唱起來 , 唱 得 那麼 宛轉 動聽 , 那麼 淒涼 哀怨 。 蘇普 道 : 「 從前 , 我 常常 去 捉 天鈴鳥 來 玩 , 玩完 之後 就 弄死 了 。 但 那 個 小女孩 很 喜歡 天鈴鳥 , 送 了 一 隻 玉鐲子 給 我 , 叫 我 放 了 鳥兒 。 從此 我 不再 捉 了 , 只 聽 天鈴鳥 在 半夜 裡 唱歌 。 你們 聽 , 唱 得 多 好 ! 」 李文秀 「 嗯 」 了 一 聲 , 問道 : 「 那 隻 玉鐲子 呢 , 你 帶 在 身邊 麼 ? 」 蘇普 道 : 「 那 是 很 久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, 早 就 打碎 了 , 不見 了 。 」 李文秀 幽幽 的 道 : 「 嗯 , 那 是 很 久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, 早 就 打碎 了 , 不見 了 。 」 天鈴鳥 不斷 的 在 唱歌 。 在 寒冷 的 冬天 夜晚 , 天鈴鳥 本來 不 唱歌 的 , 不 知道 它 有 甚麼 傷心 的 事 , 忍不住 要 傾吐 ? 蘇魯克 、 車爾庫 、 駱駝 他們 的 鼾聲 , 可 比 天鈴鳥 的 歌聲 響 得多 。 第 二 日 天 一 亮 , 七 人 起身 吃 了 乾糧 , 跟 著 足印 又 追 。 陽光 淡淡 的 , 照 在 身 上 只 微 有 暖氣 。 但 有 了 太陽光 , 誰 也 不 怕 惡鬼 了 。 追 到 下午 , 沙漠 中 的 一 道 足印 變成 了 兩 道 。 那 第二 個 人 顯然 不耐煩 再 踏 在 前 人 的 腳印 之 中 走路 。 蘇魯克 等 都 歡呼 起來 。 這 是 人 , 不 是 鬼 。 然而 那 是 誰 ? 七 人 這時 所 走 的 方向 , 早已 不 是 李文秀 平日 去 師父 居所 的 途徑 。 她 突然 想起 : 「 這 強盜 恐怕 不 是 去 和 盜夥 相會 , 而是 照 著 手帕 上 所 織 的 地圖 , 獨自 尋 高昌 迷宮 去 了 。 」 她 說出 了 心 中 的 推測 , 蘇魯克 等 呆 了 一陣 , 齊聲 稱 是 。 桑斯兒 道 : 「 這 一帶 沙漠 平日 半 滴水 都 沒有 , 漢人 強盜 不會 到 這裡 來 的 。 」 蘇魯克 大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