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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躍 的 馬 , 那 份 激越 的 狂喜 , 是 沒有 另 一 種 情懷 可以 取代 的 。 並 不 執著 於 擁有 一 匹 得 的 駿馬 , 那樣 就 也 只有 一 匹 了 , 這 個 不 夠 。 有 了 真 馬 , 落 了 實相 , 不 自由 , 反而 悵然 所 失 。 其實 , 馬 也好 , 荒原 也好 , 雨季 的 少年 、 夢 裏 的 落花 、 母親 的 背影 、 萬 水 千 山 的 長 路 , 都 是 好 的 , 沒有 一樣 不合 自然 , 沒有 一樣 不能 接受 , 虛實 之間 , 莊周 蝴蝶 。 常常 , 不 想 再 握 筆 了 , 很多 次 , 真正 不 想 再 寫 了 。 可是 , 生命 跟 人 惡作劇 , 它 騙 著 人 化 進 故事 裏 去 活 , 它 用 種種 的 情節 引誘 著 人 熱烈 的 投入 , 人 , 先 被 故事 捉進去 了 , 然後 , 那 個 守 麥田 的 稻草人 , 就 上當 又 上當 的 講 了 又 講 。 那 個 稻草人 , 不 是 唐吉砢德 , 他 卻 偏偏 愛 騎 馬 。 這 種 打扮 的 夢幻 騎士 , 看見 他 那 副 樣子 上路 , 誰 都 要 笑死 的 。 很 想 大大方方 的 送給 世界 上 每 一 個 人 一 匹 馬 , 當然 , 是 養 在 心 裏 、 夢 裏 、 幻想 裏 的 那 種馬 。 我 有 許多 匹 好 馬 , 是 一 個 高原 牧場 的 主人 。 至於 自己 , 那 匹 只 屬於 我 的 愛馬 , 一生 都 在 的 。 常常 , 騎 著 牠 , 在 無 人 的 海 迸 奔馳 , 馬 的 手 色 , 即使 在 無 星 無 月 的 夜 裏 , 也 能 發出 一 種 沉潛 又 凝鍊 的 閃光 , 是 一 匹 神駒 。 我 有 一 匹 黑馬 , 牠 的 名字 , 叫做 源 。 叫做源 。 在 別人 看來 , 我 的 女兒 很 特殊 ; 她 走過 那麼多 國家 , 經歷 那麼多 事情 , 她 的 見識 超過 她 的 年齡 。 在 我 這 個 做 母親 的 眼 中 , 她 非常 平凡 , 不過 是 我 的 孩子 而已 。 三毛 是 個 純真 的 人 , 在 她 的 世界 裏 , 不能 忍受 虛假 , 或許 就是 這 點 求 真的 個性 , 使 她 踏踏實實 的 活 著 。 也許 她 的 生活 、 她 的 遭遇 不 夠 完美 , 但是 我們 確知 : 她 沒有 逃避 她 的 命運 , 她 勇敢 的 面對 人生 。 三毛 小時候 極端 敏感 和 神經質 , 學校 的 課業 念到 初二 就 不肯 再 去 , 我 和 她 的 父親 只好 讓 她 休學 , 負起 教育 她 的 責任 。 三毛 有 她 自己 的 看法 和 對 書本 的 意見 , 所以 我們 盡量 不 去 限制 她 , 讓 她 自己 選擇 喜好 , 她 喜歡 看書 , 她 父親 就教 她 背 唐詩 宋詞 , 看 古文 觀止 , 讀 英文 小說 ; 喜歡 音樂 , 請 了 銷 琴 老師 來 家 裏 教 : 愛 畫畫 , 通訪 名師 學藝 , 總之 , 我們 順著 三毛 的 性子 讓 她 成長 。 三毛 個性 偏執 , 四 個 小孩 中 , 只有 她 不能 按 常軌 走路 , 我們 做 父母 的 當然 得多 放 點兒 心思 在 她 身 上 , 守護 著 她 的 腳步 一 步 一 步 踏 穩 了 才 放心 。 三毛 的 表現 , 在 我們 現在 做 父母 的 眼 中 看來 , 感覺 很 欣慰 , 她 努力 的 走 在 人生 道上 , 不 偷懶 也 不 取巧 , 甚至 不 願 父母 多 為 她 操心 , 什麼 苦 她 都 一 個 人 承擔 下來 。 在 我 看來 , 三毛 是 個 極端 善良 的 人 , 她 富 愛心 , 又 有 正義感 , 對 萬事 萬物 都 感興趣 , 也 都 很 熱忱 的 去 做 。 另一方面 , 她 又 是 個 做 事 果斷 、 不易 屈服 的 人 , 不管 周遭 環境 多麼 複雜 , 她 都 盡力 化為 簡單 , 她 不 讓 命運 擊倒 , 凡是 她 下 決心 要 做 的 事 , 再 艱難 , 她 都 要 做到 。 對於 這樣 的 女兒 , 我 這 個 做 母親 的 還 能 說 什麼 呢 . 除了 愛心 和 耐心 , 我 是 無法 再 給 她 更多 的 東西 了 , 因為 她 早已 把 自己 的 生活 安排 妥當 。 三毛 這 次 回國 , 我們 母女 再度 相聚 , 對 她 的 生活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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