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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週末 了 。 賣 麥芽糖 、 鹹 橄欖粉 的 照例 在 星期三 出現 ; 賣 衛生紙 與 賣 豆腐乳 的 , 都 是 在 星期天 下午 到達 。 昨天 晚上 你 也許 還 吃 著 燒 仙草 , 今天 你 忽然 聽到 他 改 叫 「 冷 豆花 哦 」 — — 這 一 叫 , 又 讓 你 驚覺 春天 的確 來 了 。 時鐘 , 日曆 , 月曆 。 這些 美妙 的 叫賣聲 , 活潑 、 快樂 地 在 每日 生活 的 舞台 裡 翻滾 跳躍 。 他們 像 陽光 、 綠野 、 花 一樣 , 是 這 有 活力 的 城市 , 有 活力 的 人間 , 不可或缺 的 色彩 。 我 喜歡 聽 那些 像 鐘 一般 準確 出現 的 小販 的 叫賣聲 。 我 喜歡 聽 那些 像 鐘 一般 準確 出現 的 小販 的 叫賣聲 。 他們 住在 如 鉛筆畫 一般 潔淨 、 樸素 的 風景 裏 。 五角形 的 木屋 , 草地 , 沿著 河岸 疏落 而 立 的 樺樹 。 媽媽 在 岸 邊 洗衣服 , 爸爸 在 木板桌 上 寫 詩 。 一 隻 貓 — — 一 隻 黑色 的 花貓 懶洋洋 地 在 桌 底下 翻身 扭腰 。 小 姊妹 們 在 不遠 的 樹 下 和 牛 玩 跳繩 的 遊戲 。 或者 是 姊姊 和 牛 各 執 繩子 的 一 端 讓 妹妹 跳 ; 或者 是 妹妹 和 牛 各 執 繩子 的 一 端 讓 姊姊 跳 ; 或者 , 如果 姊妹 們 相持 不下 , 牛 和 樺樹 各 執一 端 讓 姊妹 們 跳 。 懶洋洋 的 貓 有時候 跳到 桌 上 , 哲學 地 看 著 沉思 中 的 爸爸 。 風從 河 對岸 吹來 , 把 一 疊 稿紙 吹 得 像 薄 雪 般 一片片 落下 。 「 米琪 ! 米琪 ! 推 一 推 弟弟 的 籃車 ! 」 遊戲 中 的 姊姊 生氣 地 放 下手 中 的 繩子 。 隔壁 的 叔叔 ( 說 隔壁 其實 是 隔 著 一 道 長長 的 斜坡 ) 有時候 把 魚網 曬 在 這邊 的 岸 上 , 提 著 剛 抓到 的 魚 從 岸 邊 走過來 。 貓 打 了 一 個 呵欠 。 它 看到 魚 , 開始 移動 。 鳥糞 適時 掉到 它 的 頭 上 。 姊妹 們 繼續 和 牛 玩 跳繩 的 遊戲 。 更多 碩大 的 魚 , 肥美 地 在 水 中 游來游去 。 爸爸 在 寫 一 個 跟 戰爭 、 跟 愛 有關 的 童話 。 長長 的 火車 在 斜斜 的 雨 中 把 舞蹈 中 的 新郎 一個個 載走 。 火車 像 黑色 的 唱片 在 雨 中 旋轉 。 抱 著 新娘 的 新郎 , 一個個 , 像 唱片 跳針 般 「 剝 」 一 聲 消失 。 婚禮 的 白紗 變成 黑紗 。 雪 落下 , 雪 落在 城市 的 公園 裏 。 一 個 穿戴 著 長長 皮靴 、 手套 , 厚厚 大衣 的 女人 , 嘔氣 地 和 喝醉酒 的 丈夫 吵架 。 他們 的 兒子 , 臉蛋 紅 得 像 樹 上 的 蘋果 , 在 旁邊 玩 鞦韆 。 吵完 架 的 男人 把 酒瓶 扔 在 公園 的 椅子 邊 , 牽 著 太太 和 兒子 離開 。 蘋果 落下 , 蘋果 落在 雪白 的 雪 裏 , 不管 遠方 的 戰爭 和 愛情 。 長長 的 火車 在 斜斜 的 雨 中 斜斜 駛過 。 爸爸 在 腦 中 寫 著 這些 故事 , 他 看看 貓 , 看看 魚 。 他 的 稿紙 潔白 、 飢渴 得 如同 即將 潮濕 的 海綿 。 天 是 在 河流 暗 了 並且 浮起 幾 顆 星星 之後 才 完全 黑 的 。 媽媽 要 妹妺 把 弟弟 的 紙花 收起 來 。 爸爸 在 吃完 飯 的 餐桌 上 寫 詩 。 燈 照 在 紙 上 , 燈 照 在 姊姊 剛 洗 過 的 臉 上 。 媽媽 攤開 左邊 的 乳房 給 弟弟 吃 奶 。 媽媽 哄 弟弟 睡覺 : 寶寶 乖 , 寶寶 睡 , 天 上 的 星星 在 看 著 你 ; 乳燕 、 小 豬 早 尋夢 去 , 貪玩 的 小牛 也 回家 休息 。 寶寶 乖 , 寶寶 睡 , 睡 在 媽媽 的 懷抱 裏 ; 你 聽 , 胡狼 在 山 上 叫 , 不 睡 它 要 來 抱走 你 … … 小妹妹 在 一 旁 嘟 著 嘴 聽 。 她 想 : 騙人 的 ! 怎麼 會 有 胡狼 ? 以前 也 是 唱 這 首 歌 叫 我 趕快 睡 。 怎麼 沒有 胡狼 ? 那 一 隻 胡狼 就 在 門 外面 的 木棚 下 , 隔 著 窗戶 聚精會神 地 盯 著 寶寶 和 媽媽 。 起先 , 它 只是 因為 肚子 餓 , 想要 下來 挖 一些 馬鈴薯 或 玉蜀黍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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