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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興 地 跟 大家 連聲 說 謝 。 快 下課 時 , 他 給 大家 做 小考 , 發現 沒有 人 答對 , 他 生氣 得 把 玫瑰花 甩 在 桌 上 , 說 : 「 我 情願 大家 做對 數學 , 不要 送 我 花 ! 」 素娥 想 : 「 這 正 是 我 要 的 人 ! 」 很 快 地 , 她 打聽到 他 已經 有 未婚妻 。 做為 一 個 女人 , 再 沒有 比 看到 自己 所 愛 的 男人 愛 著 別的 女人 更 痛苦 的 了 。 一 整個 學期 , 她 悶悶不樂 , 直到 寒假 前 , 他 跟 他們 講 了 一 個 什麼 《 陌生 女子 的 來信 》 之後 , 她 才 毅然 決定 學 書 中 女子 寫 一 封 匿名信 給他 。 她 請 一 位 鄰居 的 學妹 幫 她 抄 信 : 「 … … 我 知道 你 一定 不 知道 我 是 誰 , 但 這 又 有 什麼 關係 ? 我 只 希望 能 和 你 共處 一月 、 一 週 、 一日 , 在 巴黎 , 在 威尼斯 , 在 君士坦丁堡 ! 」 她 自然 沒有 收到 他 的 回信 , 並且 第二 個 學期 , 他 就 離校 當兵 去 了 。 但 她 想 , 他 一定 很 想 告訴 她 : 「 你 的 心願 其實 就是 我 的 心願 。 」 林素娥 是 第二 年 才 考進 那 所 西部 的 大學 的 。 人家 說 大學 是 「 由 你 玩 四 年 」 , 她 卻 很 看不起 那些 只 會 跳舞 、 約會 、 看電影 的 大學生 。 「 又 不 是 還 在 做夢 的 高中生 ! 」 她 加入 了 一 個 只有 五 個 社員 的 中道社 , 希望 經由 佛學 的 研究 , 信仰 的 力量 , 導引 眾生 追求 更 高 的 人生 目標 。 中道社 的 社長 是 一 個 閑靜 少 言 的 畜牧系 男生 , 認為 這 個 社團 只要 集 「 三 、 五 有志 之 士 , 有緣 之 人 , 互相 切磋 」 即可 。 林素娥 卻 不以為然 。 她 認為 一定 要 熱情 介入 , 改造 人心 。 她 積極 地 畫 海報 、 貼 標語 、 招 新 社員 , 又 請 了 幾 位 高僧 到校 演講 。 她 怕 來 聽 的 人 半途 離席 , 特別 請 大師 在 演講 後 主持 摸彩 跟 有 獎 問答 的 活 ? 她 設計 了 一 系列 惹眼 的 專題 討論 : 塵緣 與 情孽 ; 宗教 與 同性戀 ; 佛 、 耶穌 、 馬龍白蘭度 … … 到 她 畢業 那 年 , 中道社 已 是 僅次於 漫畫 研究 社 的 全 校 第二 大 社團 。 畢業 後 素娥 嫁給 了 童年 的 玩伴 , 回鄉 擔任 一 所 私立 高中 的 輔導 老師 。 她 實在 很 想 貢獻 所 學 , 以 全新 的 觀念 輔導 全 校 學生 從 心理 、 生理 上 重新 認識 自己 。 在 辦 了 一 場 「 什麼 是 性 」 的 小型 座談會 並且 放映 了 一些 影片 後 , 校長 、 訓導 主任 相繼 找 她 講話 , 問 她 「 還 想 不 想 留在 學校 教書 」 。 她 絕望 得 認為 這 個 學校 沒 救 了 。 「 校長 比 學生 更 需要 輔導 呢 ! 」 她 徵得 先生 同意 , 辭職 開 了 一 家 藝文 茶飲 中心 。 「 無極 藝坊 」 總共 開 了 四 個 月 , 比 林素娥 籌備 成立 的 時間 還 短 。 她 在 市區 找到 了 一 間 破 日本 房子 , 花 了 一 筆 錢 粉刷 、 整理 。 十幾 個 榻榻米 大 的 房 裏 擺設 了 新 買 的 竹桌 、 座墊 , 以及 朋友們 贈送 的 字 、 畫 、 後現代 海報 、 後現代 尿桶 。 不 知道 是 家鄉 太 落伍 了 , 或者 她 太 前進 了 , 她 辦 的 每 一 場 活動 幾乎 都 沒 什麼 人 來 。 第一 週 請 了 台北 一 位 年輕 導演 談 兩岸 電影 , 除掉 丈夫 、 同事 、 朋友 , 付錢 來 聽 的 只有 三 個 人 。 第二 週 的 「 繪畫 與 人生 」 更 慘 , 臨時 打電話 請 一些 朋友 來 助陣 , 才 勉強 開講 。 接下去 的 「 自然 與 文明 」 、 「 歌劇 入門 」 、 「 動畫 的 製作 與 欣賞 」 , 也 都 是 工作者 多於 聽講 者 。 請 一 位 模特兒 講 「 美容 與 美姿 」 , 才 例外 地 把 小小 的 「 無極 藝坊 」 擠滿 。 她 的 藝文 茶飲 中心 , 既 非 聲色 合一 的 店 , 也 不 是 燈光 幽暗 的 咖啡屋 , 來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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