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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但 在 那 之前 我 打 了 一 個 宿命 的 電話 。 這 神秘 、 宿命 的 電話 改寫 了 我 一生 裡 某些 重要 的 事情 。 這 是 張愛玲 和 我 之間 真正 有 過節 的 地方 。 這 年 暑假 , 我 完成 了 一 本 《 詠嘆調 》 , 並且 臨時 起意 寫 了 一 首 詩 參加 那 年 的 時報 文學獎 。 文學獎 揭曉 那 天 ( 十月 二日 ) , 我 在 報上 看到 得到 新詩 首獎 的 自己 的 照片 , 報紙 中央 則 是 張愛玲 的 照片 。 她 以 《 對照 記 》 得到 終身 成就獎 。 這 又 是 一 次 宿命 的 、 歧義 的 「 參差 的 對照 」 。 我 和 張愛玲 一樣 , 沒有 出席 那 一 年 的 頒獎 典禮 。 我 在 得獎 感言 裡 寫 說 : 「 我 只是 要 告訴 自己 ── 也 告訴 她們 ── 我 有 充分 的 耐性 等待 某些 事物 。 」 她們 應該 ╱ 當然 不 是 張愛玲 們 , 雖然 張愛玲 晚年 真的 很 有 耐性 ── 有 耐性 到 收到 最 親近 的 朋友 的 信 好幾 年 後 , 才 打開來 看 ( 甚或 依然 不 看 ! ) 。 張愛玲 早 在 她 所 嫁 的 第一 個 男人 別 他 而 去 時 , 就 已經 很 有 耐性 了 。 她 告訴 他 : 「 我 已經 不 喜歡 你 了 。 你 是 早已 不 喜歡 我 了 的 。 這 次 的 決心 , 我 是 經過 一 年 半 的 長時間 考慮 的 … … 你 不要 來 尋 我 。 即或 寫信 來 , 我 亦 是 不 看 的 了 。 」 半 世紀 前 的 這 段 話 我 一直 到 幾 天 前 才 在 《 今生 今世 》 這 本 書 裡 看到 。 夠 有 耐性 的 了 。 難怪 《 詠嘆調 》 前 引 莎士比亞 的 詩 說 : 「 只要 人們 能 呼吸 , 眼睛 能 看 東西 , ╱ 這 詩 將 長存 , 並且 賜給 你 生命 。 」 張愛玲 的 戀人 , 因 張愛玲 的 文字 , 而 美名 , 或者 惡名 , 長存 。 至於 當晚 我 打電話 給 誰 , 以及 那 個 人 和 張愛玲 有 何 關係 , 為了 媲美 張愛玲 的 耐性 , 我 想 把 答案 寫 在 明信片 上 , 寄給 時間 。 至於 時間 什麼 時候 會 收到 我 的 信 , 或者 它 要不要 翻 讀我 的 信 , 就 不 是 我 , 或者 張愛玲 , 所 能 過問 的 了 。 所 能 過問 的 了 。 春天 的 夜空 , 分外 清朗 , 稀稀落落 的 星子 像是 窺探 的 眼睛 , 嘲弄 世間 孤寂 的 曠 男 怨女 。 是 呀 ! 丁皓 說 得 對 , 智商 這 東西 絕跡 於 愛情 之中 ; 不然 白水晶 豈 會 對 一 份 未知 的 情感 完全 傾注 ? 唉 ! 白水晶 , 這 個 獨立 自主 、 敢 做 敢當 又 勇往直前 的 女人 , 她 小心 珍藏 她 的 情愛 , 只 期待 與 她 心心 相屬 的 那 個 人 出現 時 , 才 完全 付出 ; 可是 。 愛情 如果 只 靠 單方面 的 痴情 付予 , 準 是 悲劇 一 場 — — 即使 她 知道 石強 是 她 等待 的 男人 。 她 落寞 地 苦笑 了 笑 , 堆滿 自嘲 ; 她 想起 三 年前 那 個 死 追 他 一 年 的 K 大 高材生 , 叫 宋克棠 吧 ? 他 風度翩翩 、 英俊 瀟洒 , 不 知 迷煞 多少 K 大 女子 , 叫 她們 趨之若騖 、 如痴如狂 — — 校園 偶像 可 比 大 明星 — — 加上 他 從未 對 女人 傾心 , 端正 清明 , 使得 別人 對 他 的 評價 更 高 ; 他 真的 很 出色 。 哪 知 在 與 白水晶 經 鴻 一 瞥 後 , 他 認定 她 是 這 一生 中 所 守候 的 女子 , 從此 只 為 她 痴狂 ; 可是 , 她 清清楚楚 地 知道 , 他 不 是 她 所 鐘 情 的 那 個 男人 。 她 的 冷漠 相待 與 宋克棠 的 痴心 形成 了 強烈 的 對比 ; 直到 後來 他 畢業 、 出國 , 黯然 遠走 他鄉 , 她 仍 被 許多 人 所 不 諒解 。 除了 一 張 公認 的 名嘴 , 她 沒 一點 匹配 得 上 那 個 優秀 的 男人 。 人人 都 說 宋克棠 瞎 了 眼 才 看上 她 ; 人人 也 都 說 白水晶 目中無人 , 不 值得 好 男人 來 愛 。 對於 不可能 與 自己 生命 有 交集 的 男人 , 她 堅持 「 敬而遠之 」 的 態度 。 如果 當時 她 抱 著 「 交往 看看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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