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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傳來 李陵 兵敗 鞮 汗 山 , 投降 匈奴 的 消息 , 使 劉平 投軍 的 信心 為之 動搖 , 每 天 在 街頭 喝 酒 鬼混 , 直到 遇見 了 成雋 。 「 我 是 匈奴 。 」 成雋 直接了當 的 說 , 「 而 你 姓 劉 , 還要 和 我 交朋友 嗎 ? 」 劉平 不 在意 成雋 是 不 是 匈奴 , 在 長安 , 他 需要 一 個 朋友 , 而 成雋 是 個 好朋友 。 他 帶 著 劉平 鑽遍 長安 每 個 巷子 , 告訴 劉平 哪裡 有 吃 的 , 哪 種 人 可以 相信 , 至於 遇到 羽林郎 , 「 打 , 只有 打 。 」 成雋 說 , 「 打不過 就 跑 , 下 次 遇到 還 打 。 」 難道 成雋 天 生下來 就 和 散騎 裡 的 羽林郎 有 仇 ? 「 仇 是 沒 仇 , 偏偏 我 是 整個 散騎 裡 唯一 的 匈奴 , 他們 沒 膽 跟 李陵 出征 , 找 我 ? 找錯 匈奴 了 。 」 跑 , 每 次 打架 都 是 劉平 先 跑 , 成雋 要求 的 , 他 鐵 著 臉 對 劉平 說 : 「 架 不 是 一 天 打 得 完 的 , 打不過 就 跑 , 我 跑 得 快 , 你 先 跑 , 我 來 追 你 。 他們 想要 我 的 命 ? 下 輩子 。 」 長安城 裡 的 匈奴 惡少 , 成雋 。 劉平 拼命 的 跑 , 風 雪 的 遠處 有 股 熱氣 冒出 , 是 茶樓 的 布簾 被 人 推開 , 兩 個 幌 著 踉蹌 步子 的 酒客 正 縮 著 脖子 出來 。 劉平 沒 走 大門 , 他 兜 到 後面 , 打從 廚房 後門 鑽進去 , 正好 撞著 烏骨 。 烏骨 是 不會 說 漢語 呢 , 或是 個 啞巴 ? 成雋 也 搞 不清 , 劉平 從 沒 聽 過 烏骨 說話 , 也 從來 沒 話 好說 , 他 喘 著 氣 閃過 廚房 , 溜到 茶樓 的 木梯 下 , 沒 多久 烏骨 塞進 來 一 碗 酒 和 兩 塊 餅 , 劉平 一口 喝乾 半 碗 酒 , 呼 , 「 人 又 活過來 一 次 」 , 成雋 總是 這麼 說 。 茶樓 裡 坐滿 了 人 , 大家 嘴 中 談 的 不再 是 西北 的 戰事 , 而是 皇帝 的 身體 。 在 幾 個 月 前 還 沒有 人 想 過關 於 皇帝 健康 的 事 , 似乎 皇帝 是 永遠 的 , 無 人 可以 替代 的 。 這 也 難怪 , 高 皇帝 打下 大漢 的 江山 , 功業 也 不及 當今 皇帝 , 不但 洗刷 了 當年 白登 之 恥 , 更 把 匈奴 打到 了 大漠 北邊 去 。 才 入冬 , 敏感 的 人 已經 體會到 情況 有些 改變 , 先 是 東方 來 的 方士 不斷 的 進出 長安 , 宮廷 正東 的 承 露台 前 , 每 天 清晨 只 見 侍 中 、 散騎 忙著 承接 仙露 。 上 個 月 更 有 消息 傳出來 , 皇帝 在 面見 百官 時 , 竟然 咳 出血 。 最 讓 人 訝異 的 是 皇帝 早 該 立 太子 , 卻 突然 對 長子 燕王 劉旦 不滿 , 還 有意思 立 才 三 歲 的 小 兒子 劉弗陵 為 太子 。 皇帝 已經 神智不清 了 。 雖 是 皇族 之後 , 劉平 對 皇帝 的 事 一點 也 沒 興趣 , 他 關心 的 是 成雋 怎麼 還 沒 出現 ? 忍不住 從 樓梯 下 探 出頭 來 , 卻 被 烏骨 一 隻 大 手 硬生生 的 推回去 , 茶樓 大門 的 布簾 猛 的 被 打開 , 幾 個 赤幘 歪斜 、 長髮 披散 至 肩 上 的 羽林郎 兇神 惡剎 般 的 闖進來 , 茶樓 頓時 靜 下 , 只 見 羽林郎 向 四處 打量 , 隨即 又 呼嘯 一 聲 的 衝出去 。 劉平 鬆 了 一口氣 , 成雋 顯然 沒 事 , 否則 羽林郎 不會 到處 找 他 。 果然 , 成雋 靜悄悄 的 鑽進 來 , 他 沒 說話 , 倒是 吐 了 口 血 。 「 你 也 和 皇帝 一樣 吐 起 血 啊 。 」 「 呸 , 」 成雋 張開 口 吐出 一 粒 牙 , 「 架 還 沒 打完 哪 。 」 烏骨 又 塞進 來 幾 張 餅 和 兩 碗 酒 , 成雋 悶著 頭 吃 喝 , 劉平 則 豎起 耳朵 , 一 個 老人 正 唉 嘆 著 說起 北方 軍事 , 李陵 真的 投降 匈奴 了 , 不久 前 有 人 在 五原 北方 看到 李陵 率 著 匈奴 部隊 圍獵 。 劉平 是 在 膠西 時 就 知道 李廣 的 事跡 , 他 總 想像 李廣 在 千軍萬馬 中 , 神箭 取 敵人 上將 首級 的 畫面 。 李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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