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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再 是 西北 的 戰事 , 而是 皇帝 的 身體 。 在 幾 個 月 前 還 沒有 人 想 過關 於 皇帝 健康 的 事 , 似乎 皇帝 是 永遠 的 , 無 人 可以 替代 的 。 這 也 難怪 , 高 皇帝 打下 大漢 的 江山 , 功業 也 不及 當今 皇帝 , 不但 洗刷 了 當年 白登 之 恥 , 更 把 匈奴 打到 了 大漠 北邊 去 。 才 入冬 , 敏感 的 人 已經 體會到 情況 有些 改變 , 先 是 東方 來 的 方士 不斷 的 進出 長安 , 宮廷 正東 的 承 露台 前 , 每 天 清晨 只 見 侍 中 、 散騎 忙著 承接 仙露 。 上 個 月 更 有 消息 傳出來 , 皇帝 在 面見 百官 時 , 竟然 咳 出血 。 最 讓 人 訝異 的 是 皇帝 早 該 立 太子 , 卻 突然 對 長子 燕王 劉旦 不滿 , 還 有意思 立 才 三 歲 的 小 兒子 劉弗陵 為 太子 。 皇帝 已經 神智不清 了 。 雖 是 皇族 之後 , 劉平 對 皇帝 的 事 一點 也 沒 興趣 , 他 關心 的 是 成雋 怎麼 還 沒 出現 ? 忍不住 從 樓梯 下 探 出頭 來 , 卻 被 烏骨 一 隻 大 手 硬生生 的 推回去 , 茶樓 大門 的 布簾 猛 的 被 打開 , 幾 個 赤幘 歪斜 、 長髮 披散 至 肩 上 的 羽林郎 兇神 惡剎 般 的 闖進來 , 茶樓 頓時 靜 下 , 只 見 羽林郎 向 四處 打量 , 隨即 又 呼嘯 一 聲 的 衝出去 。 劉平 鬆 了 一口氣 , 成雋 顯然 沒 事 , 否則 羽林郎 不會 到處 找 他 。 果然 , 成雋 靜悄悄 的 鑽進 來 , 他 沒 說話 , 倒是 吐 了 口 血 。 「 你 也 和 皇帝 一樣 吐 起 血 啊 。 」 「 呸 , 」 成雋 張開 口 吐出 一 粒 牙 , 「 架 還 沒 打完 哪 。 」 烏骨 又 塞進 來 幾 張 餅 和 兩 碗 酒 , 成雋 悶著 頭 吃 喝 , 劉平 則 豎起 耳朵 , 一 個 老人 正 唉 嘆 著 說起 北方 軍事 , 李陵 真的 投降 匈奴 了 , 不久 前 有 人 在 五原 北方 看到 李陵 率 著 匈奴 部隊 圍獵 。 劉平 是 在 膠西 時 就 知道 李廣 的 事跡 , 他 總 想像 李廣 在 千軍萬馬 中 , 神箭 取 敵人 上將 首級 的 畫面 。 李廣 的 自殺 也 曾 使 劉平 哀傷 了 好 一陣子 , 聽到 李廣 孫子 李陵 號召 人馬 北 征 的 訊息 , 促使 劉平 下定決心 到 長安 , 既然 要 到 西北 求取 功名 , 與 其 隨意 投軍 , 不如 跟 著 李陵 。 怎 想 得到 如今 李陵 搖身 變成 匈奴 的 大將 , 要是 未來 在 戰場 遭遇 的 正 是 李陵 部隊 , 劉平 該 如何 自處 呢 ? 「 喂 , 劉平 , 你 又 為 李陵 傷腦筋 了 啊 。 管 他 李陵 是 漢人 還是 匈奴 , 來 喝 酒 , 趁著 有 酒 就 喝 吧 , 說不定 等下 出門 又 撞到 羽林郎 。 」 成雋 是 不 劉平 的 感受 的 , 他 畢竟 是 匈奴 , 還是 個 投降 的 匈奴 。 剛 認識 的 時候 , 成雋 常 會 無意間 發生 敵我 的 錯亂 , 他 對 劉平 說 過 , 「 我 到底 是 匈奴 呢 , 或是 你們 漢人 ? 說 我 是 匈奴 吧 , 現在 匈奴 單于 恨不能 殺 我 全 家 。 說 我 是 漢人 , 光 憑 這 張 黑 圓 臉 , 就 怎麼 也 不 像是 漢人 。 要是 到 了 戰場 , 我 是 該 殺 匈奴 , 還是 殺 漢人 ? 」 這 也 是 成雋 永遠 沒辦法 和 散騎 羽林郎 相處 的 原因 吧 。 成雋 無法 體會 的 , 李陵 的 投降 匈奴 , 對 成雋 來 說 , 和 他 投降 到 長安 來 不 是 一樣 嗎 ? 有 什麼 好 大驚小怪 。 「 你 瞧 , 好 東西 。 」 劉平 低下頭 , 成雋 從 懷裡 掏出 一 塊 墨綠色 的 石頭 , 是 玉 , 半 個 巴掌 大小 的 玉 。 「 你 哪裡 弄來 的 玉 ? 」 成雋 沒有 回答 劉平 的 問題 , 反倒 自顧自 的 把 玉 舉 在 眼前 , 透過 茶樓 微弱 的 光亮 看 著手 中 的 玉 。 劉平 也 湊上 頭 去 看 , 即使 不 懂 玉 , 也 知道 這 塊 玉 的 成色 很 好 , 不 透過 光 看 , 它 幾近於 黑色 , 頂 在 光 下 看 , 只 見 它 如同 透明 一般 , 而且 劉平 仔細 的 看 , 裡面 沒有 一 絲 的 裂痕 。 「 值 不少 錢 吧 ,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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