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不久 前 有 人 在 五原 北方 看到 李陵 率 著 匈奴 部隊 圍獵 。 劉平 是 在 膠西 時 就 知道 李廣 的 事跡 , 他 總 想像 李廣 在 千軍萬馬 中 , 神箭 取 敵人 上將 首級 的 畫面 。 李廣 的 自殺 也 曾 使 劉平 哀傷 了 好 一陣子 , 聽到 李廣 孫子 李陵 號召 人馬 北 征 的 訊息 , 促使 劉平 下定決心 到 長安 , 既然 要 到 西北 求取 功名 , 與 其 隨意 投軍 , 不如 跟 著 李陵 。 怎 想 得到 如今 李陵 搖身 變成 匈奴 的 大將 , 要是 未來 在 戰場 遭遇 的 正 是 李陵 部隊 , 劉平 該 如何 自處 呢 ? 「 喂 , 劉平 , 你 又 為 李陵 傷腦筋 了 啊 。 管 他 李陵 是 漢人 還是 匈奴 , 來 喝 酒 , 趁著 有 酒 就 喝 吧 , 說不定 等下 出門 又 撞到 羽林郎 。 」 成雋 是 不 劉平 的 感受 的 , 他 畢竟 是 匈奴 , 還是 個 投降 的 匈奴 。 剛 認識 的 時候 , 成雋 常 會 無意間 發生 敵我 的 錯亂 , 他 對 劉平 說 過 , 「 我 到底 是 匈奴 呢 , 或是 你們 漢人 ? 說 我 是 匈奴 吧 , 現在 匈奴 單于 恨不能 殺 我 全 家 。 說 我 是 漢人 , 光 憑 這 張 黑 圓 臉 , 就 怎麼 也 不 像是 漢人 。 要是 到 了 戰場 , 我 是 該 殺 匈奴 , 還是 殺 漢人 ? 」 這 也 是 成雋 永遠 沒辦法 和 散騎 羽林郎 相處 的 原因 吧 。 成雋 無法 體會 的 , 李陵 的 投降 匈奴 , 對 成雋 來 說 , 和 他 投降 到 長安 來 不 是 一樣 嗎 ? 有 什麼 好 大驚小怪 。 「 你 瞧 , 好 東西 。 」 劉平 低下頭 , 成雋 從 懷裡 掏出 一 塊 墨綠色 的 石頭 , 是 玉 , 半 個 巴掌 大小 的 玉 。 「 你 哪裡 弄來 的 玉 ? 」 成雋 沒有 回答 劉平 的 問題 , 反倒 自顧自 的 把 玉 舉 在 眼前 , 透過 茶樓 微弱 的 光亮 看 著手 中 的 玉 。 劉平 也 湊上 頭 去 看 , 即使 不 懂 玉 , 也 知道 這 塊 玉 的 成色 很 好 , 不 透過 光 看 , 它 幾近於 黑色 , 頂 在 光 下 看 , 只 見 它 如同 透明 一般 , 而且 劉平 仔細 的 看 , 裡面 沒有 一 絲 的 裂痕 。 「 值 不少 錢 吧 , 你 究竟 哪裡 弄來 的 ? 」 成雋 笑嘻嘻 的 把 手掌 合攏 , 兩 手 死命 搓 著 玉 。 「 我 從 那 幾 個 小 混球 的 羽林郎 手 裡 弄來 的 。 」 劉平 這 才 明白 , 成雋 和 羽林郎 賭箭術 , 誰 隔 著 二十 步 遠 把 箭 射進 五銖錢 的 中 孔 當中 , 誰 就 勝 , 賭 的 是 成雋 從 西域 貨郎 手 中 買來 的 彎 月 刀 和 羽林郎 的 這 塊 玉 , 結果 當然 是 成雋 贏 , 羽林郎 自然 非 追殺 他 不可 。 在 羽林郎 眼 裡 , 一 塊 玉 值 什麼 錢 , 是 面子 。 「 你 要 玉 做 什麼 ? 」 成雋 把 玉 揣 回 懷裡 說 : 「 沒 告訴 過 你 ? 我 喜歡 玉 。 」 劉平 不 在意 , 他 家 從前 有 許多 玉 , 父親 曾 告訴 他 , 有 塊 祖傳 的 玉 是 從 崑崙山 挖出來 的 , 當 劉平 成家 的 時候 就 要 掛上 那 塊 玉 , 怎 曉得 劉平 根本 沒 機會 看看 那 塊 玉 , 七 國 之 亂 時 , 劉平 家 就 消失 在 一 把 火 之中 , 不 是 成雋 談到 玉 , 劉平 還 想 不 起 父親 原來 要 交給 他 的 家傳 之 玉 呢 。 「 你 知道 最好 的 玉 產 在 哪裡 ? 」 成雋 把玩 著 手 裡 的 玉 , 他 沒 等 劉平 回答 , 自顧自 顧 的 說 , 「 在 樓蘭 , 你 曉得 樓蘭 吧 , 張騫 上 次 回來 對 皇帝 提起 的 樓蘭 。 」 是 的 , 樓蘭 , 聽說 樓蘭 在 個 大湖 旁 、 在 個 大 河 旁 , 尤其 那 條 河 有 個 美麗 的 名字 , 叫 孔雀河 。 「 對 , 孔雀河 , 他們 告訴 我 , 孔雀河 注入 大湖 的 地方 專 產 上好 的 玉 , 每 年 夏天 水 落 , 全 樓蘭 的 人 都 會 赤 著 腳 進 河 裡 去 摸 玉 , 要是 運氣 好 , 摸到 塊 像 這 種 綠 裡 透光 的 玉 , 一輩子 吃 喝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