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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 走 的 事 , 劉平 仍 有 難掩 的 空虛 , 在 長安 他 只有 這 個 朋友 , 原來 也 期望 說動 成雋 去 投軍 , 即使 成雋 對 軍旅 沒 興趣 , 劉平 沒有 放棄 過 希望 , 現在 分手 的 時刻 真 到 了 。 火 漸漸 微弱 , 人 也 散去 , 天氣 很 冷 , 雪 沒有 停 過 , 劉平 和 成雋 卻 沒有 躲進 土 屋 裡 的 意思 , 他們 呵 著 氣 坐 在 屋簷 下 , 劉平 抬起 頭 , 他 發現 雪 從 天 上 落下來 的 景象 很 特別 , 像 有 人 在 雲端 灑 雪片 , 又 像 天 破 了 個 窟窿 , 雪 就 順著 窟窿 倒 米 般 的 往 下 滴 漏 。 兩 個 人 面對 著 雪 , 手 中 的 酒 早 就 冷 透 , 成雋 緩緩 的 說 : 「 劉平 , 我 和 你 不同 , 我 如果 隨 你 去 投軍 , 在 戰場 上 遭遇 匈奴 , 你 叫 我 該 怎麼辦 ? 我 和 我 爹 不 一樣 , 他 受到 單于 的 迫害 , 他 有 仇恨 , 我 沒有 , 即使 我 努力 的 想 讓 自己 有 仇恨 , 把 腦袋 鑽進 我 爹 所 說 單于 迫害 我們 一 家 的 事 裡面 , 我 還是 提 不 起 仇恨 。 」 「 再 說 , 你 好歹 姓 劉 , 皇帝 是 你 的 親戚 , 你 去 投軍 , 保護 的 是 你 劉家 的 天下 , 要是 你 立下 功名 , 憑 你 的 身份 , 封侯 絕不 是 難事 。 我 呢 ? 我 拼 了 性命 , 最多 也 是 賞 個 起碼 的 尉 , 然後 你 衣錦榮歸 回 長安 , 我 一輩子 就 只 能 留在 塞北 , 眼前 的 家 , 回 不成 , 身後 是 長安 , 也 去不得 。 」 劉平 也 一直 在 思考 , 或許 他 離不開 這 個 朋友 , 何不 乾脆 跟著 成雋 也 去 西域 , 要是 老天 有心 , 說不定 他 能 再 找到 一 塊 也 能 傳家 的 玉 。 想 是 想 , 成雋 說 的 對 , 他 身體 裡 流 的 仍 是 劉家 的 血 , 高 皇帝 斬 大 蟒 、 破 項羽 的 血 哪 。 「 來 吧 。 」 成雋 突然 跪 在 地上 , 把 碗 高舉 過 頭頂 , 「 我們 兄弟 一 場 , 即使 今日 分離 , 他 日 總 有 相見 的 時候 。 老天 在 上 , 這 杯 酒 是 我們 的 , 無論 天涯海角 , 我們 終 得 再 相逢 。 」 劉平 也 跪下 , 他們 把酒 向 天 , 任由 雪花 飄進 碗 中 、 積 在 酒 上 , 然後 仰 首 乾 盡 。 劉平 感覺 雪 在 那 一 刻 順 著 酒 往 腸子 一路 凍 下去 , 血 則 在 胸口 不 住 的 翻滾 。 成雋 拋掉 碗 杯 , 瘋狂 的 躍進 雪地 , 他 對 劉平 大叫 : 「 到 樓蘭 找 我 , 劉平 , 記得 , 樓蘭 。 」 第三 章 樓蘭 , 樓蘭 怎麼 也 沒想到 竟然 是 樓蘭 。 劉偉 拿 著 木簡 呆坐 在 昏黃 的 燈泡 下 , 為什麼 會 是 樓蘭 呢 ? 回到 陝北 老家 原是 為了 安葬 父母 的 骨灰 , 劉偉 卻 怔 在 堂叔 借來 的 〈 中國 地名 大 辭典 〉 前 。 樓蘭 女人 依然 出現 , 她 飛揚 的 金髮 飄 在 沙漠 的 風沙 裡 。 「 漢書 西域 傳 稱 , 樓蘭國 最 在 東 垂 , 近 漢 , 當 白龍堆 , 乏 水草 , 常 主 發 尋 , 負 水 擔 糧 , 送迎 漢 使 。 」 父親 在 十多 年前 過世 , 母親 則 在 去年 十月 也 跟著 去 了 , 母親 的 遺言 是 送 她 和 父親 的 骨灰 回 陝北 。 手術 前 母親 對 劉偉 說 , 和 父親 鬧 了 一輩子 脾氣 , 直到 父親 死 後 才 後悔 , 所以 儘管 母親 是 萬華人 , 卻 要 劉偉 把 她 和 父親 一同 送回 父親 的 老家 安葬 。 劉偉 原來 不 願意 這麼 做 , 太 遙遠 了 , 他 能 幾 年 才 去 掃 一 次 墓 呢 , 可是 老姐 堅持 按 母親 的 意思 做 , 「 是 老媽 的 願望 , 你 做 兒子 的 嫌 麻煩 ? 」 父親 生前 和 老家 有 連絡 , 之後 老姐 也 偶而 寫 封 信 回 老家 , 其實 老家 也 就是 堂叔 一 個 人 罷了 。 父親 有 三 個 兄弟 , 大哥 死 在 解放 戰爭 , 二哥 死 在 朝鮮 , 其他 親戚 經過 這麼多 年 也 散 到 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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