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「 再 說 , 你 好歹 姓 劉 , 皇帝 是 你 的 親戚 , 你 去 投軍 , 保護 的 是 你 劉家 的 天下 , 要是 你 立下 功名 , 憑 你 的 身份 , 封侯 絕不 是 難事 。 我 呢 ? 我 拼 了 性命 , 最多 也 是 賞 個 起碼 的 尉 , 然後 你 衣錦榮歸 回 長安 , 我 一輩子 就 只 能 留在 塞北 , 眼前 的 家 , 回 不成 , 身後 是 長安 , 也 去不得 。 」 劉平 也 一直 在 思考 , 或許 他 離不開 這 個 朋友 , 何不 乾脆 跟著 成雋 也 去 西域 , 要是 老天 有心 , 說不定 他 能 再 找到 一 塊 也 能 傳家 的 玉 。 想 是 想 , 成雋 說 的 對 , 他 身體 裡 流 的 仍 是 劉家 的 血 , 高 皇帝 斬 大 蟒 、 破 項羽 的 血 哪 。 「 來 吧 。 」 成雋 突然 跪 在 地上 , 把 碗 高舉 過 頭頂 , 「 我們 兄弟 一 場 , 即使 今日 分離 , 他 日 總 有 相見 的 時候 。 老天 在 上 , 這 杯 酒 是 我們 的 , 無論 天涯海角 , 我們 終 得 再 相逢 。 」 劉平 也 跪下 , 他們 把酒 向 天 , 任由 雪花 飄進 碗 中 、 積 在 酒 上 , 然後 仰 首 乾 盡 。 劉平 感覺 雪 在 那 一 刻 順 著 酒 往 腸子 一路 凍 下去 , 血 則 在 胸口 不 住 的 翻滾 。 成雋 拋掉 碗 杯 , 瘋狂 的 躍進 雪地 , 他 對 劉平 大叫 : 「 到 樓蘭 找 我 , 劉平 , 記得 , 樓蘭 。 」 第三 章 樓蘭 , 樓蘭 怎麼 也 沒想到 竟然 是 樓蘭 。 劉偉 拿 著 木簡 呆坐 在 昏黃 的 燈泡 下 , 為什麼 會 是 樓蘭 呢 ? 回到 陝北 老家 原是 為了 安葬 父母 的 骨灰 , 劉偉 卻 怔 在 堂叔 借來 的 〈 中國 地名 大 辭典 〉 前 。 樓蘭 女人 依然 出現 , 她 飛揚 的 金髮 飄 在 沙漠 的 風沙 裡 。 「 漢書 西域 傳 稱 , 樓蘭國 最 在 東 垂 , 近 漢 , 當 白龍堆 , 乏 水草 , 常 主 發 尋 , 負 水 擔 糧 , 送迎 漢 使 。 」 父親 在 十多 年前 過世 , 母親 則 在 去年 十月 也 跟著 去 了 , 母親 的 遺言 是 送 她 和 父親 的 骨灰 回 陝北 。 手術 前 母親 對 劉偉 說 , 和 父親 鬧 了 一輩子 脾氣 , 直到 父親 死 後 才 後悔 , 所以 儘管 母親 是 萬華人 , 卻 要 劉偉 把 她 和 父親 一同 送回 父親 的 老家 安葬 。 劉偉 原來 不 願意 這麼 做 , 太 遙遠 了 , 他 能 幾 年 才 去 掃 一 次 墓 呢 , 可是 老姐 堅持 按 母親 的 意思 做 , 「 是 老媽 的 願望 , 你 做 兒子 的 嫌 麻煩 ? 」 父親 生前 和 老家 有 連絡 , 之後 老姐 也 偶而 寫 封 信 回 老家 , 其實 老家 也 就是 堂叔 一 個 人 罷了 。 父親 有 三 個 兄弟 , 大哥 死 在 解放 戰爭 , 二哥 死 在 朝鮮 , 其他 親戚 經過 這麼多 年 也 散 到 各 處 , 只有 堂叔 沒 移到 南方 或是 沿海 省份 去 , 自然 成 了 劉偉 家 唯一 能 連絡 到 的 大陸 親戚 了 。 堂叔 也 是 解放軍 , 據 他 說 是 在 團長 任內 退伍 的 , 從此 回 陝北 周家灣 養老 , 閒來 沒 事 種 塊 地 , 也 不 奢望 有 收成 , 總是 過 過日子 吧 。 他 沒有 結婚 , 始終 孤家寡人 一 個 , 寫 起 信 來 總是 好幾 大 張 信紙 , 劉偉 從未 看完 過 , 全 是 老姐 回 的 信 。 老姐 最初 想 每 年 寄 點 錢 去 , 堂叔 不 接受 , 他 自豪 的 說 自己 是 解放軍 英雄 , 有 國家 養 他 , 何況 他 也 用不到 錢 。 多 奇怪 的 大陸 親戚 。 為了 安葬 父母 , 劉偉 也 寫 了 封 信 給 堂叔 , 不 到 一 個 月 , 回信 來 了 , 堂叔 說 , 地方 政府 已經 批可 , 就 在 老家 後山 的 祖墳 裡 找 塊 地 , 弄 兩 個 工人 處理處理 也 就 成 了 。 信 上 說 他 年紀 大 , 沒 幾 年 日子 好過 , 希望 劉偉 趕緊 回去 。 最 令 劉偉 好奇 的 , 堂叔 提到 家譜 和 一 件 傳家 之 寶 , 他 沒有 孩子 , 只 能 交給 劉偉 。 對於 家譜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