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她 以前 是 溫順 的 聽從 劉偉 任何 安排 ， 彼此 對 未來 也 始終 避 而 不 談 ， 能 見 幾 天 面 算 幾 天 ， 智子 如今 問 起來 ， 劉偉 一時間 也 不 知 該 如何 回答 ， 他 開始 煩燥 ， 有 掛斷 電話 的 衝動 ， 難道 智子 不 清楚 他 也 沒辦法 嗎 ？ 劉偉 忍不住 的 在 電話 裡 說出 一連串 的 氣話 ， 他 對 智子 說 ， 他 不能 限制 智子 交 其他 男朋友 ， 他 沒有 權利 ， 也 做不到 ， 可是 話 才 出口 ， 劉偉 便 後悔 ， 說 這些 話 又 有 什麼 意義 呢 ？ 這 是 他 第一 次 和 智子 吵架 ， 他 也 聽到 電話 那 頭 的 啜泣聲 。 智子 在 掛斷 電話 前 只 說 了 一 句 說 ： 「 我 從 沒有 要求 你 做 承諾 ， 我 想見 你 而已 。 」 是 的 ， 劉偉 又 何嘗 不 想見 智子 ？ 他 為什麼 要 把 自己 的 煩燥 加 在 智子 身 上 呢 ？ 直到 出發 前 ， 劉偉 都 不 曾 打 過 電話 給 智子 ， 每 天 晚上 回到 家 ， 他 會 期待 電話 鈴聲 ， 他 沒有 等到 智子 的 電話 ， 他 甚至 沒有 等到 其他 任何 的 電話 ， 劉偉 發現 ， 過去 這 兩三 年 他 的 生命 中 除了 工作 之外 ， 竟然 只有 智子 。 捧 著 父母 的 骨灰 ， 劉偉 先 飛到 西安 ， 那 是 個 古老 的 城市 ， 天氣 也 還 很 冷 ， 他 逛 到 舊 城牆 上 ， 看 著 灰濛濛 的 暮色 ， 他 突然 有 不 的 衝動 ， 快步 奔回 旅館 。 那 一 個 晚上 他 撥 了 無數 次 電話 ， 智子 是 不 在 家 呢 ， 或是 不 接 電話 ， 還是 智子 真的 去 交 新 的 男朋友 ？ 在 西安 停留 一 晚 ， 第二 天 一大早 ， 劉偉 坐 火車 到 延安 ， 緊接著 再 包 了 輛 出租 汽車 前往 西北 ， 在 車 上 他 所想 的 全 是 智子 ， 幾 次 睡著 ， 出現 在 夢 裡 的 都 是 智子 的 笑容 。 劉偉 曾 對 智子 說 過 ， 他 最 喜歡 的 就是 智子 的 笑容 ， 像是 花朵 綻放 開來 一般 ， 所有 的 陽光 都 集中 在 臉龐 的 正中央 。 每當 看到 智子 的 ， 劉偉 都 會 忍不住 的 抱住 智子 。 他 愛不愛 智子 ？ 如果 愛 ， 為什麼 不能 對 智子 更 好 一點 呢 ？ 難道 一定 要 為 那 可笑 的 自尊 而 放棄 這 個 女孩 ？ 往 周家灣 的 路程 很 長 ， 也 很 顛簸 ， 司機 老陳 的 話 也 不停 ， 不過 劉偉 卻 對 老陳 的 陝西 土話 感到 溫暖 ， 自從 父親 過世 後 ， 他 好 久 沒 聽到 這 種 親切 的 鄉音 了 。 「 看到 長城 就 到 囉 。 」 老陳 不停 的 說 著 。 周家灣 是 靠 著 長城 的 一 處 小鎮 ， 老陳 說 ， 就 在 紅柳河 旁 ， 明朝 的 年代 ， 那裡 還可以 行船 ， 才 叫 灣 。 紅柳河 流進 無定河 ， 沿著 陝西 和 山西 的 省界 ， 最後 在 風 陵 渡 注入 黃河 。 「 窮 哪 。 」 老陳 搖起 他 戴 著 解放軍 帽 的 頭 說 ， 「 在 咱們 陝北 ， 沒 別的 ， 就 一 個 毛 主席 和 一 個 窮 字 。 」 堂叔 坐 在 土牆 的 大門 門檻 上 ， 和 劉偉 想像 的 完全 一樣 ， 一 身 深藍色 的 解放 軍服 和 好幾 天 沒 刮 的 白 鬍渣 下巴 。 他 從 一大早 便 坐 在 門口 等 ， 他 對 劉偉 伸出 佈滿 繭 的 右手 ， 劉偉 卻 情不自禁 的 緊緊 抱住 老人 ， 他 想到 父親 ， 想到 曾經 重重 打 在 他 屁股 上 同樣 厚沈 的 手掌 。 劉偉 第一 次 遇到 這麼 無憂無慮 的 老人 ， 堂叔 有 塊 地 ， 種 的 是 麥子 ， 每 年 總 能 收成 個 幾百 斤 ， 到時候 有 公社 來 計價 全部 收購 ， 而 每 個 月 堂叔 還 有 一百多 塊 人民幣 的 退休 俸 ， 除了 喝 酒 抽菸 ， 堂叔 幾乎 沒有 其他 的 開銷 ， 為了 劉偉 的 返鄉 探親 ， 堂叔 才 把 屋子 整修 了 一 番 ， 而後 山 一 片 黃土 中 ， 也 看到 醒目 的 新建 墳 頭 。 劉偉 把 帶去 的 洋菸 、 洋酒 和 美金 放到 桌 上 ， 堂叔 只 擺擺 手 ： 「 帶回去 ， 我 不用 。 」 堂叔 的 房子 出奇 的 大 ， 進 了 大門 是 養 了 十多 隻 雞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