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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同樣 的 午後 ﹐ 想 著 這些 像 風景 明信片 一樣 的 日子 ﹐ 你 會不會 以為 我 說 的 是 遙遠 的 國度 ﹖ 硬逼 我 說 的 話 ﹐ 只好 承認 ﹐ 這些 只不過 是 記憶 而已 ﹐ 記憶 的 春 永遠 是 美 的 。 而 我 懂事 後 才 知道 這 美 是 現實 殘酷 的 反照 永遠 記得 那 長 得 高 美 而 講 得 一口 標準 國語 的 女生 來到 我 班 上 的 樣子 。 一 開始 ﹐ 臭 男生 們 假裝 不屑一顧 卻 又 想 可以 和 她 說 一 話 ﹐ 那怕 在 她 身邊 站 一 站 ﹐ 都 暗暗 高興 要 吃 兩 個 便當 才 滿足 。 才 半 學期 ﹐ 她 成績 第一 ﹐ 作文 第一 ﹐ 演講 第一 ﹐ 畫 壁報 第一 ﹐ 操性 第一 。 又 過 了 半 學期 ﹐ 男女 分班 了 ﹐ 坐 我 隔壁 的 張招弟 說 ﹕ ﹕ 「 只要 不 跟 她 分在 一 班 就 好了 。 」 有 天 ﹐ 為了 看 學校 棒球隊 的 對抗賽 ﹐ 很 晚 離校 ﹐ 無意間 看見 她 的 背影 ﹐ 兩 條 辮子 像 無 風 的 榕藤 ﹐ 消逝 在 走廊 外 最 黯淡 的 地方 。 曾經 想 衝動 地 去 跟 她 說話 ﹐ 陪 她 一起 放學 ﹐ 但 我 還 記得 脖子 上 掛 著 「 請 說 國語 」 的 牌子 ﹗ 日子 不全 是 美 的 。 小時候 家 對面 第五 間 是 一 個 外省兵 和 番婆 ( 對不起 ﹐ 那時 我 用 這 詞 心 中 並 無 歧視 的 意思 ) ﹐ 夜裡 經常 被 他們 的 哭鬧聲 ﹑ 打砸 聲 吵醒 。 他們 有 一 對 雙胞胎 兒子 ﹐ 跟 我們 其他 男生 長 得 不 一樣 ﹐ 眼睛 龍眼 大一 顆 ﹐ 眼睫毛 像 扇子 似的 ﹐ 問 ﹕ ﹕ 「 眼睛 怎麼 那麼 女生 ﹖ 」 答 ﹕ ﹕ 「 誰 說 的 ﹖ 我 媽 說 是 山 上 的 星星 ﹗ 」 有 日 ﹐ 上學 的 路 上 ﹐ 碰見 兩 兄弟 ﹐ 忍不住 抱怨 ﹕ ﹕ 「 你們 家 晚上 可不可以 安靜 一點 ﹖ 」 沒 想 ﹐ 兄弟倆 哭 了 起來 ﹐ 老大 說 ﹕ ﹕ 「 我 爸 和 我 媽 都 吵 著 要 回家 ﹗ 」 說完 拖 著 他 弟 往 前 趕路 ﹐ 我 愣 在 那 ﹐ 不 知道 他 在 說 什麼 ﹐ 那時 我 不能 理解 有 人 的 爸媽 不 是 一 家 的 ﹐ 家 不 就 他們 現在 睡 的 那裡 嗎 ﹖ 更 深刻 了解 他們 家 的 事 ﹐ 已經 八年代 末了 。 記憶 的 春 還 有 很多 傷感 的 事 。 我 那 「 聾啞 」 三伯 通常 會 在 這 季節 來到 我 家 ﹐ 遠遠 只 聽 一陣 依依呀呀 就 知 誰 快 到 了 ﹐ 他 來 的 時候 我 都 很 高興 ﹐ 不 知 怎地 ﹐ 見 他 對 我 筆 手 劃 腳 又 依依呀呀 ﹐ 好像 他 知道 了 什麼 好事 急 著 告訴 我 而且 只 告訴 我 似的 。 雖然 我 什麼 也 不 懂 ﹐ 可是 我 喜歡 看 他 講話 的 表情 ﹐ 他 的 眼睛 好 乾淨 ﹐ 我 想 他 的 心 也 是 。 不過 ﹐ 我 媽 有時 看 他 來 了 會流 露出 厭煩 的 表情 ﹐ 好像 是 家 裡 手頭 比較 緊 ﹐ 可 他 來 了 總 要 給 點 ﹐ 好 讓 他 回鄉 下 過日子 。 有時 他 走 後 我 爸 就 會 喝醉 跟 媽 又 打 又 鬧 ﹐ 不 曉得 是 不 是 因為 這 個 緣故 。 過 了 許多 年 ﹐ 才 聽說 三伯 喝 農藥 死 了 ﹐ 也 不 知 是 誤食 還是 自殺 。 我 媽 重病 在 床 時 忽然 提起 這 啞巴 三伯 ﹐ 說 什麼 只 掉眼淚 。 我 還 記得 街角 那 羊癲瘋 的 女人 ﹐ 在 黃昏 時 綣縮 在 巷 中央 ﹐ 抽搐 著 像 被 丟進 冰庫 中 的 人 ﹐ 口 吐 白沫 ﹔ 也 記得 ﹐ 放學 回家 看見 家 大門 被 兩 張大 字條 畫 了 大 叉叉 ﹐ 原來 被 法院 查封 了 ﹐ 姐 說 要 去 住 旅社 ﹐ 我 還 很 高興 ﹐ 不 知道 爸爸 的 生意 一蹋糊塗 ﹔ 還 有 那 賣 冰棒 的 說 不 賣 了 ﹐ 要 去 台北 找 女兒 ﹐ 說 女兒 去 了 三 年 全 沒 一點 消息 ﹔ 還 有 那 幫 人 洗衣 的 ﹐ 聽說 有 個 女兒 在 當 歌星 ﹐ 一 年 才 回來 一 次 ﹐ 每 次 丟下 一 大 堆 鈔票 轉身 就 走 了 ﹐ 可是 她 仍然 一直 幫 人 洗衣服 。 說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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