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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: 那 好 , 現在 領 我 去 我 的 座位 。 請 坐 , 先生 。 提包 我 來 幫 您 放 上面 。 我 坐下 , 感到 很 受用 。 阿眉 又 對 我 說 : 你 還 沒 說 那 個 字 呢 。 噢 , 謝謝 。 不 是 這 個 。 我 糊塗 了 , 不 。 上 客 了 , 很多 人 走進 客艙 , 阿眉 只得 走開 去 迎候 他人 。 我 突然 想 了 起來 , 可 那 個 字 不能 在 客艙 裡 喊 呀 。 飛機 很 陡 地 升空 , 升到 萬 米 , 開始 平穩 飛行 。 窗 下 白雲 滾滾 , 似 波濤 起伏 , 陽光 直 射入 機艙 , 光彩 斑斕 。 阿眉 在 前 廚房 忙碌 著 , 把 飲料 倒進 一隻隻 杯子 , 我 不時 可以 看到 她 藍色 的 身影 閃動 。 片刻 她 端 著 托盤 出來 , 嫣然一笑 , 姿態 優雅 , 使 人人 心情 愉快 。 只 有 我 明白 , 她 那 一 笑 是 單 給 我 的 。 空中 氣象萬千 的 景色 把 我 吸引住 了 。 有 沒 有 乘船 的 感覺 呢 ? 有 點 。 不斷 運動 、 變化 的 雲煙 使 人 有 飛機 不 動 的 感覺 — 同 駛 在 海洋 裡 的 感覺 一樣 。 但 海 上 沒有 這麼 單調 、 荒涼 。 翱翔 的 海鳥 , 躍起 的 魚群 , 使 你 無時無刻 不 感到 同 生物界 的 聯繫 。 空中 的 寂寥 、 清靜 則 使 人 實在 有 幾 分 淒涼 。 我 幹嗎 總 把 什麼 都 同 海 聯繫 一起 呢 , 真 是 吃飽 了 撐 的 ! 我 不 是 海軍 , 幹嗎 總 誇耀 自己 愛 海 ! 又 不 是 只 我 一 個 人 見 過 海 。 雲層 在 有力 、 熱烈 地 沸騰 , 仿佛 是 股 被 釋放出 的 巨大 的 能量 在 奔馳 , 阿眉 個頭 確實 和 我 基本 匹配 , 但 心理 遠 未 成熟 。 若是 不 怕 她 不 愛 聽 , 我 可以 說 她 的 感情 摻 了 其他 成分 , 我 是 指 她 在 愛 中 摻 了 許多 的 崇拜 。 五 年 前 的 感受 、 經驗 , 仍 過多 地 影響 著 我們 的 關係 。 她 把 我 看成 完人 , 這 不免 給 我 帶來 了 許多 不 方便 , 因為 我 不 是 完人 ﹔ 她 把 我 認作 強者 , 這 更 糟糕 , 會 苛求 我 。 她 能 做 的 事 , 我 不能 做 ﹔ 她 能 說 的 話 , 我 不能 說 ﹔ 了 , 責任 統統 歸 我 。 還 有 , 不管 她 怎麼 惹 我 , 我 不能 揍 她 。 我 得 承認 , 開頭 的 那 幾 個 月 我 做 得 太 好 了 , 好 的 了 。 簡直 可以 說 慣壞 了 她 。 我 天天 泡 在 首都 機場 凡是 她們 局 的 飛機 落地 , 我 總是 急熬熬 地 堵 著 就餐 的 服務員 問 : 阿眉 來 了 嗎 ? 知道 我們 關係 的 劉為為 、 張欣 等 十分 感動 。 不 知 底細 的 人 回去 就 要 問 : 阿眉 , 你 欠 了 北京 那 個 人 多少 錢 ? 如果 運氣 好 , 碰上 了 阿眉 , 我們 就 跑到 三樓 冷飲處 , 坐 著 聊 個 夠 。 阿眉 心甘情願 放棄 她 的 空勤 伙食 , 和 我 一起 吃 七 角 錢 的 份飯 。 她 還 說 這 種 肉丸子 澆 著 蕃茄 的 份飯 , 是 她 吃 過 的 最 香 的 飯 。 這 期間 , 有 個 和 我 同 在 海軍 幹 過 的 傢伙 , 找 我 和 他 一起 去 外輪 幹活 。 他 說 遠洋 貨輪 公司 很 需要 我們 這樣 的 老 水手 。 我 真 動心 了 , 可 我 還是 對 他 說 : 我 年齡 大 了 , 讓 那些 單身 小伙子 去 吧 。 你 靠上 個 什麼 樣 的 軟 碼頭 了 ? 他 蔑視 地 乜 著 眼 問 我 。 我 說 : 反正 比 那些 海鮮 要 有味 得 多 。 我 現在 十分 惜 命 。 你 再 小心 , 就是 一 天 一 盒 龜齡集 , 也 是 個 死 在 老婆 懷裡 的 沒出息 的 傢伙 。 滾 你媽的 , 你 這 個 早晚 喂 王八 的 小子 。 我 臉紅 脖子 粗 地 回罵 。 現在 , 對 我 來 講 , 最 幸福 莫過於 飛機 出 故障 , 不 是 在 天 上 , 而是 落到 北京 以後 停飛 。 而且 機組 裡 還 得 有 個 叫 王眉 的 姑娘 。 每逢 此 種 喜事 臨 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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