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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信誓旦旦 。 你 拿 什麼 養 , 用 嘴 ? 我 發覺 落入 了 她 的 圈套 。 我 都 忘 了 , 我 還 沒有 工作 呢 。 在 她 眼 裡 , 我 一定 像 個 全 靠 祖上 萌庇 的 員外 。 關義 來 看 我 , 也 大驚小怪 地 問 : 你 還 像 蟹 似地 寄居 在 別人 的 殼 裡 ? 怎麼 , 我 爹 媽 還 沒 煩 , 你們 倒 都 來 抱不平 。 他 很 擔心 我 。 她 最近 審 的 幾 個 案子 , 碰上 過去 的 幾 個 戰友 , 這 叫 他 很 尷尬 , 覺得 臉上無光 , 令 人 痛心 。 他 認為 很多 人 都 是 閒壞 的 。 我 由 安辦 分配 去 了 個 工廠 , 試用期 未滿 , 就 被 了 。 我 抱 著 檔案 回到 安辦 , 那 個 經辦 我 的 女 同志 苦惱 地 問 我 : 你 說 個 工作 類型 , 我 給 你 想 辦法 。 少 幹活 , 多 拿 錢 ﹔ 不 幹活 , 也 拿 錢 。 我 被 趕回 了 家 。 我 悻悻 地 給 阿眉 寫信 : 不用 等 你 摔死 , 我 恨不得 先 跳海 。 我 沒 冷清 多 久 , 父親 回家 和 我 就伴 。 他 老 得 不 中用 , 人家 叫 他 離休 了 。 我 和 他 開玩笑 : 您 也 當 ( 坐 ) 了 ? 我 功德 圓滿 。 您 呢 ? 他 倒 毫不 含糊 地 把 我 畫 了 出去 。 過去 我 在 家 裡 還是 有 些 地位 的 , 如今 日趨 下降 。 我 老兄 的 地位 直線 上升 。 他 比 我 早 一 年 從 海軍 退役 , 在 一 家 建設 銀行 工作 , 屬於 直接 參加 社會主義 建設 。 他 受到 領導 信任 , 單獨 掌管 一 個 國家 重點 建設 項目 、 電廠 的 撥款 計畫 。 他 經手 上億 元 人民幣 , 像 淌 海水 似地 花 銀子 ( 當然 是 花 在 建設 項目 中 ) 。 本人 也 像 億萬 富翁 般 神氣活現 , 東 奔 西 跑 , 指手畫腳 , 在 家 裡 過 著 衣 來 伸手 、 飯 來 張 口 的 問心無愧 的 日子 , 還 不時 忍不住 衝 我們 這些 賦閒 的 主兒 哨 一 炮 。 我 真 看不慣 。 阿眉 給 我 回信 , 沒 發怒 。 看來 她 對 我 那些 鬼話 , 也 學會 了 左 耳 進 , 右 耳 出 。 用 她 的 話 講 : 我 才 不 生氣 呢 , 我 要 生氣 , 早 氣死 了 。 她 給 我 寫 了 七八 篇 洋洋灑灑 的 大 道理 。 什麼 青年人 應該 向 上 , 應該 生活 在 奮鬥 的 旋渦 裡 。 不要 暮氣沉沉 , 更 不能 陷入 … 庸俗 ( 看來 這 個 詞 她 是 煞費 了 苦心 ) 因為 我 從 中學 就 聽熟 了 這 本 經 , 所以 還 能 平心靜氣 看 下去 。 看到 後來 , 我 簡直 氣昏 了 。 她 提到 我們 的 將來 , 提到 困擾 著 她 的 現實 的 憂慮 : 飛行隊 要 保障 每 個 空勤 人員 生活 安定 , 照 我 目前 的 情況 , 即便 到 了 婚齡 也 不能 批准 我們 結婚 , 除非 她 停飛 。 可是 , 她 說 她 熱愛 飛行 。 飛行 除了 有 優厚 的 報酬 外 , 還 使 她 有 一 種 自豪感 ﹔ 使 她 覺得 對 人人 有用 ﹔ 使 她 覺得 自己 是 國家 在 精神 面貌 和 風範 方面 的 一 個 代表 。 她 不能 捨 此 全部 僅僅 換取 我 一 個 人 的 感情 , 我 又 是 那麼 一 個 人 ( 什麼 人 她 沒 說 , 意思 很 明白 , 一 個 沒用 的 人 , 一 個 廢物 ) 。 再 後面 是 一 大 串 喃喃 的 、 甜甜蜜蜜 的 表白 , 算是 打 了 一 巴掌 後 的 幾 揉 , 要 我 相信 她 純粹 是 出於 好意 , 或 曰 : 出於 愛 我 。 我 的 第一 個 反應 是 震驚 , 接著 腦子 迷糊 了 , 最後 是 拍案 而 起 , 冷 對 鏡子 , 讓 我 再 來 看看 我 是 個 什麼 人 吧 ! 鏡子 裡 , 是 個 胖子 , 又 白 又 喧 的 那 種 胖子 , 愛 吃 油炸 東西 , 愛 洗澡 , 愛 睡覺 , 不 愛 動 。 那麼 , 這 個 胖子 是否 打算 死皮賴臉 糾纏 別人 呢 ? 這 個 胖子 不 打算 。 胖子 給 空中小姐 了 , 表示 鬆手 、 請便 。 胖子 還 語無倫次 地 說 : 難 酬 蹈海 亦 英雄 。 說到 空中小姐 的 光輝 事業 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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