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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個 胖 老頭 在 教 觀眾 如何 用 西瓜皮 做 菜 。 阿眉 來 了 , 她 現在 是 稀客 。 我 仍舊 坐 著 看 電視 , 聽 她 和 我 哥哥 在 隔壁 房間 對 著 吹 , 一 個 吹 電廠 , 一 個 吹 飛機 , 吹 得 都 夠 段位 。 我 又 看 了 會兒 電視 , 才 走過 隔壁 房間 。 阿眉 一 個 人 在 看 我 扣 在 桌 上 的 書 。 我 關上 門 , 她 仍 低頭 看書 , 我 走進 才 發現 , 她 在 啜泣 。 我 是 好意 , 難道 你 不 知道 ? 她 說 。 知道 。 難道 我 不 該 開誠布公 地 和 你 談 嗎 ? 難道 我們 之間 還 用 忌諱 什麼 嗎 ? 確實 什麼 也 不用 。 那 你 幹嗎 這樣 對待 我 。 我 啞 了 。 你 還 說 不再 連累 我 。 你 這樣 做 就 高尚 了 , 就 是 為 我 好了 ? 你 這樣 做 讓 我 更 傷心 。 我 以為 … 什麼 你 以為 。 阿眉 蠻 厲害 地 打斷 我 , 我 什麼 時候 說 過 嫌 你 , 不 要 你 了 ? 我 連 想 都 沒 想 過 。 我 就 是 覺得 我 有 責任 提醒 你 。 我 有 沒 有 這 個 責任 , 這 個 權利 , 你 說 你 說 ! 我 被 逼 無奈 , 只得 說 有 。 有 你 幹嗎 不 接受 ? 還 反過來 罵 我 。 小 點 聲 , 別 讓 我 家人 聽見 。 你 還 要 面子 呀 , 我 還 以為 你 早 渾 得 什麼 都 不 在乎 了 。 你 別 打 人 呀 。 打 你 白打 , 我 恨死 你 了 。 盡管 我 又 挨 了 小 嘴巴 , 局面 是 緩和 了 下來 。 別 照 了 , 沒 打出 印兒 。 阿眉 這 話 已 是 帶 笑 說 了 。 下不為例 啊 。 我 正色 對 她 說 。 我 收到 你 的 信 , 哭 了 好幾 天 呢 。 提起 舊 話 , 阿眉 仍 是 淚眼 汪汪 , 委屈 萬分 。 我 不 該 寫 那 個 信 。 我 認錯 , 收到 你 的 信 , 我 也 挺 氣 … 你 氣 什麼 ? 阿眉 怨恨 地 說 , 給 誰 看 , 誰 都 會 說 我 是 好心 好意 。 你 不 該 給 我 講 大 道理 。 我 說 , 大 道理 我 懂得 還 少 嗎 ? 參加 革命 第一 天 起 … 那 我 什麼 都 不 說 就 叫 好 呀 。 你 不用 說 , 我 心 裡 都 知道 。 你 希望 我 成 什麼 人 我 還 不 知道 ? 你 不 說 我 認為 你 是 體貼 我 、 了解 我 。 你 別 以為 我 舒舒服服 , 無牽無掛 , 我 受 的 壓力 夠 大 , 別人 都 覺得 我 沒用 … 說到 這兒 我 也 委屈 了 , 說 不 下去 。 阿眉 的 心思 都 被 我 開頭 幾 句 話 牽去 : 我 不 說 , 你 也 知道 我 心 裡 想 什麼 嗎 ? 還不是 想 我 出人頭地 , 封 妻 萌 子 。 錯 了 , 這 是 你 自己 的 想法 。 不過 能 這麼 想 我 也 很 高興 。 她 反問 我 , 你 想 我 什麼 呢 ? 我 想 你 做 個 溫柔 、 可愛 、 聽話 的 好 姑娘 , 不 多嘴 多 舌 。 好 , 我 做 。 第二 天 在 機場 , 剛 開始 廣播 上 客 , 我 不 了 , 原形畢露 。 我 想 我 對 阿眉 說話 時 眼圈 一定 紅 了 : 什麼 時候 還 來 ? 有 機會 就 來 。 常 來 , 別 又 讓 我 老 長 時間 見不著 你 。 你 想 我 想 得 厲害 ? 阿眉 挺 得意 。 我 吞吞吐吐 , 終於 說 : 厲害 極了 。 當 她 的 飛機 升上 藍天 , 向 南 一路 飛去 , 我 煢獨 地 穿過 光 可 見 人 的 大廳 走向 外面 空曠 的 停車場 時 , 我們 的 關係 發生 了 巨大 的 、 根本性 的 、 不可 逆轉 的 變化 — 她 對 我 的 個人 崇拜 結束 了 。 雖然 她 在 工作 中 仍 不免 有 小 差錯 , 飛 海口 忘 帶 供應品 , 渴 了 眾 乘客 一 路 ﹔ 早上 起晚 了 , 慌慌張張 出差 沒 施 妝 , 被 總局 檢查組 扣 了 幾 分 ﹔ 但 她 終歸 還 是 個 有 缺點 的 好 乘務員 。 而 我 雖然 呆 在 家 裡 除了 摔破 個把 碗 再 沒 犯 過 別 的 錯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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