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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來 。 常 來 , 別 又 讓 我 老 長 時間 見不著 你 。 你 想 我 想 得 厲害 ? 阿眉 挺 得意 。 我 吞吞吐吐 , 終於 說 : 厲害 極了 。 當 她 的 飛機 升上 藍天 , 向 南 一路 飛去 , 我 煢獨 地 穿過 光 可 見 人 的 大廳 走向 外面 空曠 的 停車場 時 , 我們 的 關係 發生 了 巨大 的 、 根本性 的 、 不可 逆轉 的 變化 — 她 對 我 的 個人 崇拜 結束 了 。 雖然 她 在 工作 中 仍 不免 有 小 差錯 , 飛 海口 忘 帶 供應品 , 渴 了 眾 乘客 一 路 ﹔ 早上 起晚 了 , 慌慌張張 出差 沒 施 妝 , 被 總局 檢查組 扣 了 幾 分 ﹔ 但 她 終歸 還 是 個 有 缺點 的 好 乘務員 。 而 我 雖然 呆 在 家 裡 除了 摔破 個把 碗 再 沒 犯 過 別 的 錯誤 , 也 還 是 個 沒 人 要 的 胖子 。 那麼 , 我 身 上 的 光暈 消逝 後 , 愛情 是 不 是 更 樸實 、 更 清澈 了 ? 沒有 , 她 又 傾注進 了 大量 別 的 感情 成分 。 她 憐惜 我 , 對 我 百依百順 , 還 在 物質 享受 上 反過來 慣慣 我 。 瞧 我 抽 的 免稅 美國 煙 , 瞧 我 喝 的 日本 免稅 酒 。 我 四處 跟 人 吹 她 。 每 到 發薪 的 日子 , 我 和 我 的 老 戰友 們 仍 按 部隊 的 傳統 , 找 家 館子 大開 一 頓 , 吃 吐 了 血 算 。 他們 找 了 各式各樣 的 老婆 , 唯獨 沒有 空中小姐 。 有 一 次 飛機 起飛 , 一 箱 開水 折 她 腦袋 上 ( 我 把 別人 的 事 安 在 她 頭 上 ) 。 瞧 這 照片 得 燙 過 嗎 ? 好像 更 新 了 。 旁人 捧場 。 有 一 次 李谷 一 坐 飛機 , 她們 故意 放 朱逢博 的 歌 。 朱 坐 飛機 呢 ? 就 放 李 的 歌 。 你 怎麼 配有 這 種 福氣 ? 旁人 聽 著 太 玄 , 不禁 懷疑 。 這 星期 , 阿眉 幾乎 天天 飛 北京 , 因為 這 星期 排班 的 分隊長 是 她 乾姐姐 。 除了 照例 很多 吃 的 外 , 她 又 給 我 帶 了 幾 本 書 。 小心 看 著 我 的 臉色 說 : 我 也 不 知道 你 看 過 這 幾 本 書 沒有 , 我 覺得 挺 好看 的 。 我 翻 了 翻 , 說 : 這 幾 本 書 我 都 得 了 。 她 嘆 口 氣 , 怪 沒勁 地 把 書 裝回 自己 包 裡 。 我 不忍 看 她 失望 。 第二 天 在 公共汽車 上 , 我 騙 她 : 我 打算 寫 書 啦 。 她 眼 裡 立時 放出 光 來 ( 多麼 勢利 ) 。 我 考慮 來 考慮 去 , 走 這 條 道 比較 便宜 。 描寫 水兵 生活 的 嘛 , 基本 還是 空白 。 她 的 眼睛 幾乎 是 充滿 柔情 了 。 現在 關鍵 是 缺 一 個 把 整 個 故事 串起來 的 線索 。 嗯 , 很 傷腦筋 。 我 好 像 一 個 真正 作家 那樣 裝出 副 呆呆 痴 想 的 傻相 。 可是 , 老天 , 她 溫柔 的 不 正常 啊 。 姑娘 , 您 抓 的 是 我 的 手 。 站 在 我 身旁 的 一 個 老頭 一邊 從 扶手 上 抽回 自己 枯瘦 的 手 , 一邊 歉意 地 對 阿眉 說 。 阿眉 羞紅 了 臉 。 她 幹嗎 那麼 當真 呀 ! 你 太 累 了 , 別 這麼 拼命 地 飛 , 要 注意 身體 。 我 心疼 地 對 阿眉 說 。 我 負擔 重 呀 , 要 多 掙 點 小時費 。 她 頑皮 地 衝 我 一 笑 。 她 確實 飛 得 太 猛 了 , 簡直 是 馬不停蹄 地 在 空中 飛來飛去 。 有時 在 北京 過 站 , 匆匆 跑下來 看 我 一 眼 , 又 匆匆 跑回去 飛走 。 吃飯 也 經常 不能 正點 正餐 , 吃 幾 塊 點心 就 得 上 客 幹活 。 春季 廣交會 期間 飛機 加班 很多 , 她 常常 搞 到 夜裡 十二點 才 回 宿舍 , 第二 天 一大早 又 要 進場 準備 。 她 瘦 了 , 臉 上 出現 疲勞 的 神色 。 尤其 叫 我 過意不去 的 是 , 她 幾 次 突然 進城 , 都 碰上 我 早早 睡 了 , 沒有 一點 寫 書 的 樣兒 。 我 評上 優秀 乘務員 了 她 興高采烈 地 對 我 說 。 真 不 容易 。 我 替 她 鬆 了 口 氣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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