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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我 走到 窗 前 往 下 看 了 看 , 還好 , 樓下 庭院 沒 人 。 我 不 怕 你 。 她 賭氣 洗 著 一 副 撲克牌 ( 像是 算卦 那 副 ) 嘴 裡 還 嘟嘟噥噥 , 你 還 別 跟 我 耍 二百五 。 我 也 不 怕 你 。 我 對 她 說 , 你 脾氣 大 , 我 比 你 脾氣 還 大 。 我 有 什麼 對不起 你 ? 她 衝 我 喊 , 什麼 沒 給 你 ? 你 還 想要 什麼 ? 還 想要 什麼 ? 我 恨 的 就 是 這 句 話 。 不許 喊 。 就 喊 , 啊 — 我 衝過去 , 揚手 要 打 。 門 一 響 , 一 個 要 找 王眉 的 女孩 呆呆 站 在 門口 , 接著 轉身 跑 了 。 我 退回 窗戶 。 阿眉 大失 面子 , 含 著 淚 發狠 地 洗牌 , 說 : 你 還 要 打 我 , 我 媽媽 都 沒 打 過 我 , 你 倒 打 我 打 了 。 你 再 動 我 一 下 試試 , 非 跟 你 拼 了 。 你 別 沒完 啊 。 沒完 怎麼著 。 她 居然 攥 起 小 拳頭 , 不 愛 待 你 滾 。 這 可是 你 說 的 。 我 摔 門 而 去 。 她 在 後面 哭出 了 聲 。 梅雨 季節 到 了 , 春水 泛濫 , 道路 、 小 橋 都 被 漲滿 的 溪水 淹沒 。 屏風山 終日 鎖 在 煙雨 朦朧 之中 。 織錦 般 的 油菜花 也 大 片 漫 在 碧汪汪 的 水 中 。 筆直 、 美麗 的 水杉林 , 綠蔭 初 張 的 梧桐樹 都 是 翠生生 、 濕淋淋 的 。 即使 空氣 中 有 雲 無 雨 , 林 中 樹 下 也 無時 不 飄縈 著 細密 的 水絲 , 氤氳 的 霧氣 。 我 打 著 傘 , 一 個 人 在 江 邊 看 滔滔 混濁 的 江水 , 冒雨 靜靜 行駛 的 駁船 。 有 人 來到 我 身後 , 我 回頭 看 , 是 阿眉 。 她 穿 著 紅色 的 雨靴 , 打 著 把 紅色 尼龍傘 , 鬢 上 掛 著 晶亮 的 水珠 。 我 想起 了 我們 剛 好 的 時候 , 她 天天 冒雨 到 招待所 找 我 。 天空 放晴 的 一 天 , 張欣 飛來 杭州 , 給 阿眉 帶來 很多 東西 , 裡面 不少 還 是 阿眉 給 我 買 的 煙 和 飲料 。 為 了 做給 別人 看 , 我們 又 暫時 和好 了 。 我們 一起 去 筧橋 機場 。 當 著 張欣 和 同 機 來 的 劉為為 , 我們 說笑 正常 , 在 一剎那 , 我們 忘 了 曾經 發生 的 不 愉快 。 從 機場 出來 , 我們 還 在 武林門 賃 了 輛 三輪車 , 冒雨 在 西湖 玩 了 一 圈 。 在 天香樓 吃飯 時 , 我 跟 王眉 說 , 我 要 生 炒 甲魚 。 我 猜 她 是 開玩笑 , 沒有 惡意 , 但 還是 撕裂 了 傷口 。 她 說 : 你 配 點菜 嗎 ? 我 吃 什麼 , 你 就 跟 著 吃 什麼 吧 。 我 霍然 變色 。 阿眉 窘 了 , 慌 了 , 臉兒 漲 得 粉紅 。 雖然 她 連忙 跟 我 解釋 , 她 不 要 甲魚 是 因為 炒 得 太 生 , 還是 帶 骨 的 , 很 腥 , 怕 我 這 個 北方人 不 , 而且 她 也 要 了 甲魚 。 氣氛 還是 破壞 了 。 後來 , 我 也 做 了 試圖 恢復 快活 氣氛 的 努力 , 說 她 吃 魚 是 暴殄天物 。 可 她 沒 笑 。 我們 終於 明白 , 那 種 心 無 芥蒂 、 無拘無束 的 融洽感 , 已經 一 去 不復 返 。 九溪路 上 , 人跡 罕見 。 山林 風 鳴 雨 吟 , 泉水 瀑布 似地 傾泄 谷底 , 匯流 而 出 。 清澈 的 溪流 在 道 旁 奔騰 , 溪 底 茂密 的 水草 被 沖 得 直刷刷 伏倒 。 山陰道 十分 幽遠 。 昨晚 , 薛蘋 給 我 講 了 件 事 。 她 家 那兒 有 個 女孩 , 自己 做 了 杆 火藥槍 , 把 她 男朋友 打 了 個 滿 臉 花 。 她 躲 在 牆角 , 那 男 的 走過來 , 她 面對面 舉起 槍 , 啪 地 了 。 他 不 理 她 了 。 阿眉 拖 著 長 聲 說 , 瞟 我 一 眼 , 將來 我 也 做 支 槍 … 咱們 別 這 好 不 好 ? 我 連忙 打斷 她 。 你 是 不 是 也 不 想 要 我 了 ? 我 沒 直接 回答 , 只是 說 : 那 也 別 動 兵器 , 可以 給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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