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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讀書人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最 有趣 的 是 安徽 商人 , 本來 徽 商 也 是 一 支 十分 強大 的 商業 勢力 , 完全 可 與 山西 商人 南北 抗衡 ( 由 此 想到 我 對 安徽 也 一直 有 誤會 , 把 它 看成 是 南方 的 貧困 省份 , 容 以後 有 機會 專門 說說 安徽 的 事情 ) , 但 徽州 民風 又 十分 重視 科舉 , 使 一 大 批 很 成功 的 商人 在 自己 和 後代 的 人生 取向 上 左右為難 、 進退唯谷 。 這 種 情景 在 山西 沒有 出現 , 小孩子 讀 幾 年 書 就 去 學 生意 了 , 大家 都 覺得 理所當然 。 最後 連 雍正 皇帝 也 認為 山西 的 社會 定位 序列 與 別 處 不同 , 竟是 : 第一 經商 , 第二 務農 , 第三 行伍 , 第四 讀書 ( 見 雍正 二年 對 劉於義 奏書 的 ﹝ 石朱 ﹞ 批 ) 。 在 這 種 獨特 的 心理 環境 中 , 山西 商人 對 自身 職業 沒有 太多 的 精神 負擔 , 把 商人 做 純粹 了 。 其 二 , 目光 遠大 。 山西 商人 本來 就 是 背井離鄉 的 遠行 者 , 因此 經商 時 很 少 有 空間 框範 , 而 這 正 是 商業 文明 與 農業 文明 的 本質 差異 。 整 個 中國 版圖 都 在 視野 之內 , 談論 天 南 海 北 就 像 談論 街坊 鄰里 , 這 種 在 地理 空間 上 的 優勢 , 使 山西 商人 最 能 發現 各 個 地區 在 貿易 上 的 強項 和 弱項 , 潛力 和 障礙 , 然後 像 下 一 盤 圍棋 一樣 把 它 一一 走通 。 你 看 , 當 康熙 皇帝 開始 實行 滿 蒙 友好 政府 、 停息 邊陲 戰火 之後 , 山西 商人 反應 最早 , 很 快 知道 自己 該 幹什麼 了 , 面向 蒙古 、 新疆 乃至 西伯利亞 的 龐大 商隊 組建起來 , 光大盛魁 的 商隊 就 栓有 駱駝 十萬 頭 , 這 是 何等 的 眼光 。 商隊 帶出關 的 商品 必須 向 華北 、 華中 、 華南 各 地 採購 , 因而 他們 又 把 整 個 中國 的 物產 特色 和 運輸 網絡 掌握在 手 中 。 又 如 , 清代 南方 諸 商業 中 以 鹽業 賺錢 最多 , 但 鹽業 由 政府 實行 專賣 , 許可證 都 捏 在 兩淮 鹽商 手 上 , 山西 商人 本 難 插足 , 但 他們 不 著急 , 只 在 兩淮 鹽商 資金 緊缺 的 時候 給予 慷慨 的 借貸 , 條件 是 稍稍 讓給 他們 一點 鹽業 經營權 。 久而久之 , 兩淮 鹽業 便 越來越 多 地 被 山西 商人 所 控制 。 可見 山西 商人 始終 凝視 著 全 國 商業 大 格局 , 不 允許 自己 在 哪 個 重要 塊面 上 有 缺漏 , 不管 這些 塊面 處 地 多 遠 , 原先 與 自己 有 沒 有 關係 。 人 們 可以 稱讚 他們 隨機應變 , 但 對 機 的 發現 , 正 由於 視野 的 開闊 , 目光 的 敏銳 。 當然 , 最 能 顯現 山西 商人 目光 的 , 莫過於 一 系列 票號 的 建立 了 , 他們 先 人 一 步 地 看出 了 金融 對於 商業 的 重要 , 於是 就 把 東南西北 的 金融 命脈 梳理 通暢 , 穩穩 地 把 自己 放 在 全 國 民間 錢財 流通 主宰 者 的 地位 上 。 這 種種 作為 , 都 是 大手筆 , 與 投機取巧 的 小打 小鬧 完全 不可 同日而語 。 我 想 , 擁有 如此 的 氣概 和 謀略 , 大概 與 三晉 文明 的 深厚 蘊藏 、 表裡山河 的 自然 陶冶 有關 , 我們 只 能 抬頭 仰望 了 。 其 三 , 講究 信義 。 山西 商人 能 快速 地 打開 大 局面 , 往往 出自 於 結 隊 成 幫 的 群體 行為 , 而 不 是 偷偷摸摸 的 個人 冒險 。 只要 稍 一 涉獵 山西 的 商業 史料 , 便 立即 會 看到 一 批 又 一 批 的 所謂 聯號 。 或是 兄弟 , 或是 父子 , 或是 朋友 , 或是 鄉鄰 , 組合成 一 個 有 分 有 合 、 互通有無 的 集團 勢力 , 大模大樣 地 鋪展開去 , 不僅 氣勢 壓 人 , 而且 呼應 靈活 、 左右逢源 , 成 一 種 商業 大 氣候 。 其實 山西 商人 即便 對 聯號 系統 之外 的 商家 , 也 會 盡力 幫襯 。 其他 商家 借 了 巨款 而 終於 無力 償還 , 借出 的 商家 便 大方 地 一筆勾銷 , 這樣 的 事情 在 山西 商人 間 所在多有 , 不足為奇 。 便 如 我 經常 讀到 這樣 一些 史料 : 有 一 家 商號 欠 了 另 一 家 商號 白銀 六萬 兩 , 到 後來 實在 還不出 了 , 借入方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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