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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阿眉 是 很 純情 的 。 我 跟 她 講 , 這樣 吊 著 不 好 , 要不 , 就 跟 小沈 談清 。 她 不 肯 去 。 有 次 小沈 來 了 , 我 去 跟 他 談 的 。 我 告訴 他 , 阿眉 過去 有 個 朋友 , 本來 感情 很 好 , 可 後來 那 個 男 的 沒 理由 地 把 她 甩 了 。 阿眉 了 , 有些 不 敢 輕易 再 相信 別人 。 小沈 的 回答 讓 人 十分 感動 。 他 要 我 告訴 阿眉 , 天下 的 好人 是 多數 。 不要 因為 一 個 人 的 緣故 , 對 所有 同志 、 朋友 都 疏遠 了 , 不 信任 了 。 如果說 那 個 人 — 指 你 — 用 事實 証明 了 有 些 人 是 不堪 信任 的 , 不 值得 去 愛 的 ﹔ 那麼 , 他 也 要 用 事實 証明 還 有 一些 人 是 值得 信任 的 , 是 懂得 珍重 感情 的 。 他 又 親自 找 阿眉 擺開 了 談 了 談 。 那 以後 , 阿眉 和 她 好 了 起來 , 真心 實 意 地 好 了 起來 。 小沈 是 個 相當 坦蕩 、 胸懷 開闊 又 能 細緻 入微 地 體貼 他人 的 人 , 是 個 真正 的 男子漢 。 他 和 阿眉 之間 真正 做到 了 赤誠 以 待 , 肝膽相照 。 阿眉 碰到 的 任何 為難 和 偶爾 湧起 的 茫然 心情 , 在 他 那裡 都 會 得到 合情合理 的 忠告 和 意志 堅定 的 感染 。 同時 , 小沈 又 是 個 富有 生活 情趣 的 人 , 有 幽默感 , 有 孩童 心 。 不 怕 你 不 舒服 , 阿眉 和 你 關係 好 的 時候 , 有時 回來 , 也 要 生生 悶氣 。 可 和 小沈 好 起來 以後 , 是 她 笑 得 最多 的 日子 。 她 就 像 淨水 洗 過 的 玻璃 器皿 , 重 又 晶瑩 透明 了 。 阿眉 出事 後 , 小沈 剛好 第二 天 要 從 北京 回來 。 本來 是 薛蘋 的 班 , 她 怕 由 她 把 阿眉 的 死訊 告訴 小沈 , 不 飛 了 , 是 我 飛 的 那 班 。 飛機 在 北京 上 客 後 , 我 看見 高高興興 的 小沈 , 他 還 什麼 都 不 知道 呢 。 他 給 阿眉 帶 了 一 紙箱 鴨梨 , 讓 我 給 放到 行李艙 , 還 笑 著 讓 我 隨便 吃 。 那 天 還 有 一些 死者 家屬 乘 那 班 飛機 南 去 , 在 飛機 上 哭哭啼啼 , 我 的 心情 亂 極了 。 我 把 他 安排 在 前艙 , 悄悄 問 他 : 你 還 不 知道 嗎 ? 出 了 什麼 事 ? 他 反問 我 , 我 不 話 , 他 看 我 的 臉色 才 感到 不 對頭 。 他 很 聰明 , 也 知道 我們 摔 了 一 架 飛機 , 就 是 不 願 正視 事實 。 還 笑 著 對 我 說 : 不會 是 阿眉 在 那 架 飛機 上 吧 ? 我 昨天 還 收到 她 的 一 封 信 , 要 我 回去 在 機場 住 兩 天 , 和 我 商量 結婚 的 事 。 她 有點 等不及 了 。 我 可 受不了 他 的 玩笑話 , 硬 著 心腸 對 他 說 : 阿眉 在 那 架 飛機 上 。 這 不 可能 。 他 在 飛機 裡 大喊 大叫 , 我 把 他 死死 地 按 在 座椅 裡 , 他 還 掏出 那 封 信 和 我 吵 著 說 : 你 看看 信 , 看看 信 你 就 知道 不可能 了 。 她 不會 從 陰間 給 我 寫信 。 我 提醒 他 注意 信封 郵戳 上 的 日期 , 並 對 他 說 : 你 怎麼 得 我 會 拿 這樣 的 事 和 你 開玩笑 , 我 和 你 說 的 是 真 的 。 他 這 才 像 一 個 終於 被 藥物 控制住 了 的 精神 病人 , 疲倦 地 安靜下來 。 在 後來 的 航行 過程 中 , 他 沒 再 說 一 句 話 , 一直 緊閉 著 雙眼 , 臉 白 得 像 張 紙 。 飛機 落地 後 , 他 恍恍惚惚 地 抓住 我 的 手腕 , 要 我 領 他 去 賓館 找 阿眉 的 父母 , 他 的 手勁 那麼 大 , 攥 得 我 手腕 都 疼木 了 。 他 是 借助 手勁 的 傾泄 來 克制 心 裡 的 痛苦 和 眼 裡 的 淚水 。 我 提醒 他 不要 在 已經 哭 得 很 衰弱 的 老人 面前 再 勾起 他們 的 悲傷 , 可 淚水 怎麼 能 得 呢 ? 那 一 路 上 , 他 看到 飛機 流淚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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