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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他 和 阿眉 之間 真正 做到 了 赤誠 以 待 , 肝膽相照 。 阿眉 碰到 的 任何 為難 和 偶爾 湧起 的 茫然 心情 , 在 他 那裡 都 會 得到 合情合理 的 忠告 和 意志 堅定 的 感染 。 同時 , 小沈 又 是 個 富有 生活 情趣 的 人 , 有 幽默感 , 有 孩童 心 。 不 怕 你 不 舒服 , 阿眉 和 你 關係 好 的 時候 , 有時 回來 , 也 要 生生 悶氣 。 可 和 小沈 好 起來 以後 , 是 她 笑 得 最多 的 日子 。 她 就 像 淨水 洗 過 的 玻璃 器皿 , 重 又 晶瑩 透明 了 。 阿眉 出事 後 , 小沈 剛好 第二 天 要 從 北京 回來 。 本來 是 薛蘋 的 班 , 她 怕 由 她 把 阿眉 的 死訊 告訴 小沈 , 不 飛 了 , 是 我 飛 的 那 班 。 飛機 在 北京 上 客 後 , 我 看見 高高興興 的 小沈 , 他 還 什麼 都 不 知道 呢 。 他 給 阿眉 帶 了 一 紙箱 鴨梨 , 讓 我 給 放到 行李艙 , 還 笑 著 讓 我 隨便 吃 。 那 天 還 有 一些 死者 家屬 乘 那 班 飛機 南 去 , 在 飛機 上 哭哭啼啼 , 我 的 心情 亂 極了 。 我 把 他 安排 在 前艙 , 悄悄 問 他 : 你 還 不 知道 嗎 ? 出 了 什麼 事 ? 他 反問 我 , 我 不 話 , 他 看 我 的 臉色 才 感到 不 對頭 。 他 很 聰明 , 也 知道 我們 摔 了 一 架 飛機 , 就 是 不 願 正視 事實 。 還 笑 著 對 我 說 : 不會 是 阿眉 在 那 架 飛機 上 吧 ? 我 昨天 還 收到 她 的 一 封 信 , 要 我 回去 在 機場 住 兩 天 , 和 我 商量 結婚 的 事 。 她 有點 等不及 了 。 我 可 受不了 他 的 玩笑話 , 硬 著 心腸 對 他 說 : 阿眉 在 那 架 飛機 上 。 這 不 可能 。 他 在 飛機 裡 大喊 大叫 , 我 把 他 死死 地 按 在 座椅 裡 , 他 還 掏出 那 封 信 和 我 吵 著 說 : 你 看看 信 , 看看 信 你 就 知道 不可能 了 。 她 不會 從 陰間 給 我 寫信 。 我 提醒 他 注意 信封 郵戳 上 的 日期 , 並 對 他 說 : 你 怎麼 得 我 會 拿 這樣 的 事 和 你 開玩笑 , 我 和 你 說 的 是 真 的 。 他 這 才 像 一 個 終於 被 藥物 控制住 了 的 精神 病人 , 疲倦 地 安靜下來 。 在 後來 的 航行 過程 中 , 他 沒 再 說 一 句 話 , 一直 緊閉 著 雙眼 , 臉 白 得 像 張 紙 。 飛機 落地 後 , 他 恍恍惚惚 地 抓住 我 的 手腕 , 要 我 領 他 去 賓館 找 阿眉 的 父母 , 他 的 手勁 那麼 大 , 攥 得 我 手腕 都 疼木 了 。 他 是 借助 手勁 的 傾泄 來 克制 心 裡 的 痛苦 和 眼 裡 的 淚水 。 我 提醒 他 不要 在 已經 哭 得 很 衰弱 的 老人 面前 再 勾起 他們 的 悲傷 , 可 淚水 怎麼 能 得 呢 ? 那 一 路 上 , 他 看到 飛機 流淚 , 看到 乘務隊 宿舍樓 也 流淚 , 用 手 亂 抹 , 手 濕 得 像 水 洗 。 到 了 阿眉 父母 住 的 房間 , 他 進去 就 跪倒 了 … 我 沒 敢 進去 , 從 樓 裡 逃命 似地 跑 了 出來 , 一直 跑到 陽光 燦爛 的 草坪 上 , 跑到 不 那 驟然 暴發出 哭聲 的 地方 。 那 是 什麼 樣 的 哭聲 喲 ! 沒有 深深 的 愛 , 沒有 刺骨 的 痛 , 是 不 的 。 張欣 又 哭 了 , 用 手 捂住 臉 。 我 為什麼 要 給 你 講 這麼多 小沈 的 事 呢 ? 因為 我 要 告訴 你 , 阿眉 曾 失去 的 東西 , 又 重新 得到 了 , 而且 更多 , 更 真摯 。 我 認為 她 應該 含笑 瞑目 。 如果 臨 死 前 , 還 來得及 , 還 允許 她 說 什麼 話 , 她 也 會 說 , 她 愛 小沈 。 那 你 為什麼 要 說 , 她 是 一直 愛 我 的 ? 我 這時 早 無 爭寵 之 念 , 只 希望 阿眉 的 感情 更 純潔 些 , 更 能 和 沈同平 的 感情 輝映 起來 。 我 仰 著 頭 , 竭力 盛住 淚水 。 我 向 張欣 要來 沈同平 的 部隊 番號 和 地址 , 動身 去 他 那裡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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