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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訴 了 我 , 你們 第一 次 見面 的 情況 種種 。 特別 著重 、 幾乎 是 神往 地 談到 你 那時 對 她 的 巨大 感染 。 正 是 這 種 英雄式 的 感染力 以及 由 此 激發出 的 少女 的 浪漫 主義 想像 , 促使 她 放棄 了 在 城市 中 找 個 舒服 的 工作 機會 , 去 考 了 動蕩 的 、 隨時 潛伏 著 危險 卻 又 十分 具有 魅力 的 空中小姐 職業 。 她 在 這 種 工作 中 是 感到 了 樂趣 的 。 為 此 她 一直 懷念 你 , 認為 你 在 她 走上 人生 道路 的 過程 中 是 起 了 重要 的 、 積極 的 作用 。 她 是 個 心地 善良 、 十分 容易 原諒 別人 的 姑娘 。 不 瞞 你 說 , 最後 那些 日子 , 我們 之間 信件 、 交談 的 主要 話題 是 你 。 她 沒 說 你 一 句 壞話 , 說 的 全 是 你 美好 的 一 面 。 說起 這些 , 她 是 懷 著 多麼 真摯 的 深情 ! 嘿 , 除了 說明 她 仍 在 愛 你 , 還 能 是 什麼 呢 ? 她 愛 的 是 那 個 叱吒 海疆 、 櫛風沐雨 的 水兵 , 不 是 沉溺 於 京 杭 溫柔 富貴 鄉 的 我 。 是 這樣 的 , 你 很 明白 。 換 了 我們 誰 也 會 這樣 做 的 。 她 曾經 跟 你 說 過 , 也許 她 對 你 的 這 種 綿綿 不休 的 感情 是 不 健康 的 , 不 應該 的 。 我 對 她 說 的 就 是 你 這 句 話 : 換 了 我們 誰 都 會 這樣 的 ! 很 健康 ! 很 應該 ! 揚棄 他 的 偽俗 , 愛 他 的 璞質 。 請 相信 我 , 我 說 這 話 時 沒有 半點 醋意 和 做作 。 她 是 無可 非議 的 。 為什麼 不能 懷有 這 種 愛 呢 ? 而且 我 還 要 跟 你 說明 , 雖然 她 對 你 懷有 這 種 感情 , 但 即便 是 你 , 在 那時 , 也 不能 破壞掉 我們 的 愛 。 我們 已經 是 牢不可破 的 , 最 純潔 的 心心 相應 … 知道 這些 , 你 還 能 愛 她 嗎 ? 當然 愛 ! 仍然 愛 ! 好朋友 ! 你 知道 嗎 ? 她 準備 給 你 寫信 的 。 她 是 那麼 激動 地 對 我 講 過 想 向 你 傾訴 的 話 , 不 是 一 句 , 而是 很多 很多 。 她 死 了 , 但 我 可以 肯定 告訴 你 。 她 是 絕不 甘休 的 ! 盡管 她 不能 再 用 語言 明明白白 地 告訴 你 。 我 相信 , 她 也 一定 會 用 某 種 形式 向 你 傳達 信息 的 。 你 這 幾 天 要 警醒 ! 阿眉 來 了 ! 冰清玉潔 , 熠熠生輝 。 她 擁抱 了 我 , 用 空前 、 超人 的 力量 擁抱 了 我 , 將 我 溺入 溫暖 的 海洋 中 。 她 用 岩漿 般 沸騰 的 全部 熱情 , 擠榨 著 、 置換 著 我 體 內 的 沉澱 垢物 ﹔ 用 她 那 晶瑩 清洌 的 全部 激情 , 將 我 身心 內外 沖刷 得 清清白白 。 我 在 她 的 擁抱 、 治療 下 心跳 、 虛弱 、 昏厥 , 她 的 動作 溫柔 了 。 驀地 , 我 感到 傾注 , 像 九溪山 泉 那樣 汩汩 地 、 無孔不入 地 傾注 。 從 她 眼 裡 、 臂膀 、 胸膛 , 從 她 的 心 裡 。 流速 愈來愈 快 , 溫度 愈來愈 高 , 我 簡直 被 灼疼 了 。 天 哪 ! 這 是 貯存 的 全部 鮮血 、 體液 , 是 她 積蓄 的 , 用來 燃燒 青春 年華 的 能量 , 她 不能 再 發出 耀眼 的 光亮 , 就 無償 、 慷慨 、 傾 其 全體 地 贈與 了 我 。 我 感到 一 個 人 全部 情感 和 力量 的 潛入 , 感到 自己 在 復甦 , 在 長大 。 我 像 一 支 火炬 熊熊 燃燒 起來 。 而 阿眉 , 卻 像 一 盞 熬盡 了 油 的 小 燈 , 漸漸 暗淡 下去 , 微弱 下去 。 我 清晰 地 看到 她 淚流滿面 卻 是 微笑 著 , 幻做 一 個 天藍色 的 影像 , 輕鬆 地 、 一無所有 地 飄飄 升 飛 。 說 句 話 , 阿眉 ! 別 叫 我 醒來 茫然 。 我 深知 自己 在 夢 裡 , 為 了 証明 非 夢 , 我 向 蒼穹 喊 。 看 你 的 船 , 它 來 了 ! 空中 傳來 熱烈 的 呼喊 。 我 來到 晨曦 初 染 的 街 上 。 這 小城 是 我 熟悉 的 世界 。 整齊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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