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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 他 願意 的 話 , 如果 他 夠 體貼 的 話 。 但是 當 她 與 她 的 母親 , 在 三十 年 前 那 個 陽光 燦爛 的 夏日 抵達 目的地 時 , 她 的 憤怒 卻 在 瞬間 消失 了 。 她 凝神 肅立 , 帶 著 驚喜 的 眼神 在 一 旁 默默 觀看 , 就 是 這裡 , 那 個 記憶 中 的 童話 國度 , 下面 是 一 個 狹長 的 湖泊 , 瀑布 從 上方 二十 米 處 沖刷 而 下 , 還 有 那些 隱藏 在 山巒 間 的 靜謐 挪威 湖泊 。 磨坊 已 被 拆除 , 另外 建造 了 一 座 發電廠 , 但 由於 核能 取代 了 原先 的 發電 方式 , 這 個 電廠 如今 早已 廢棄 不用 。 但 那 個 可愛 的 紅色 小 磨坊 住屋 依然 還 在 , 並 在 多 年 前 被 某 位 不 知名 人士 改造成 一 座 避暑 別墅 。 這 個 時刻 是 如此 神聖 , 讓 人 不忍 用 言語 去 破壞 , 因此 她們 幾乎 不 曾 交談 。 母親 低聲 啜泣 , 並 為 此 而 道歉 。 「 我 太 蠢 了 。 」 直到 她們 從 汽車 中 取出 野餐籃 , 坐 在 湖 邊 一 塊 平坦 的 石頭 上 喝 咖啡 吃 三明治 的 時候 , 約翰娜 才 開始 說話 , 而 此時 她 所 吐出 的 話語 , 就 和 安娜 小時候 所 聽到 完全 一樣 。 她 這 次 選擇 的 故事 是 那 場 並 未 發生 的 戰爭 。 「 在 我 才 只 有 三 歲 大 的 時候 , 兩 國 聯盟 出現 危機 , 於是 我們 全 家 搬到 山洞 裡 去 住 。 就 在 那兒 , 在 山岬 後面 。 我 想 , 我 之所以 會 記得 這麼 清楚 , 也許 是 因為 我 在 長大 之後 聽 家人 說 過 太多 次 了 。 但是 我 的 記憶 卻 清楚 得 彷彿 可以 看到 一幕幕 真實 的 畫面 。 瑞格納 回到 家 裡 。 他 站 在 那兒 , 穿著 他 那 套 有 著 閃亮 鈕扣 的 藍色 制服 , 顯得 非常 英俊 帥氣 , 而 他 告訴 我們 , 戰爭 就 要 開始 了 。 我們 跟 挪威 之間 的 戰爭 。 」 她 的 聲音 依然 帶 著 一 絲 訝異 , 那 是 孩童 在 面對 不可 解 事物 時 所 慣有 的 驚愕 。 這 個 三 歲 大 的 孩子 , 就 和 所有 居住 在 國界 附近 的 居民 一樣 , 多多少少 都 有 幾 個 住在 挪威湖 對岸 的 親戚 , 而 她 母親 的 妹妹 , 就 嫁給 了 對岸 福瑞德瑞克沙德 的 一 名 魚商 。 她 的 表兄弟 經常 在 夏天 到 磨坊 來過 暑假 , 而 她 自己 也 曾 跟著 母親 , 在 那 個 有 著 巨大 堡壘 的 小城 住 過 一 、 兩 個 月 。 她 還 記得 魚商 身 上 發出 的 腥味兒 , 以及 他 在 她們 望 著 堡壘 城牆 時 所 說 的 話 。 「 我們 就是 在 那裡 槍斃 他 的 , 那 個 該死 的 瑞典佬 。 」 「 誰 ? 」 「 瑞典 國王 。 」 小女孩 當時 非常 害怕 , 但 她 那 位 比 母親 溫柔 許多 的 阿姨 , 立刻 將 她 抱起來 柔聲 安撫 : 「 那 是 很 久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那 時候 的 人 都 很 不 講理 的 。 」 然而 , 或許 是 因為 她 姨丈 聲音 中 的 某 種 東西 , 讓 她 感到 無法 釋懷 , 在 她 從 挪威 回來 之後 , 她 忍不住 開口 詢問 父親 。 他 聽 了 呵呵大笑 , 他 說 的 話 跟 阿姨 非常 相像 , 表示 這 件 事 是 發生 在 很 久 很 久 以前 , 那時 人們 還 受到 國王 與 瘋狂 官員 們 的 統治 。 「 不過 槍斃 他 的 並 不 是 挪威人 。 那 是 一 個 瑞典人 , 一 位 歷史 中 的 無名英雄 。 」 她 當時 並 不 了解 , 但 卻 記住 了 這些 話語 。 多 年 之後 , 當 她 在 哥特堡 讀書 的 時候 , 她 開始 認為 父親 的 話 是 正確 的 。 那 的確 是 神聖 的 一 槍 , 終結 了 國王 卡爾 十二 世 的 性命 。 那 一 天 , 約翰娜 與 安娜 在 石頭 上 坐 了 許久 。 然後 她們 慢慢 朝 右方 走去 , 繞過 湖彎 , 穿越 森林 走到 學校 。 學校 依然 還 在 , 但 卻 比 約翰娜 記憶 中 小 多 了 。 森林 中央 有 一 塊 巨岩 , 安娜 暗暗 想 著 , 它 是 被 巨人 扔到 這兒 來 的 。 母親 在 巨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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