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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 著 讀 著 , 真 教 人 心動 ! 既然 醫生 留不住 人 的 肉體 , 宗教 卻 可 拯救 人 的 靈魂 , 那麼 就 唸 唸經 、 燒 燒香 、 抱 抱佛腳 吧 。 於是 醫院 也 附設 小 佛堂 、 就 在 樓梯間 轉角 的 夾層 , 觀音大士 端坐 中央 , 手 中 的 淨瓶 水 隨著 小 錄音機 流出 的 梵唱 一滴滴 灑 向 頂禮膜拜 的 男女 , 火宅 之 人 暫時 得到 清涼 。 比起 整個 佛堂 , 功德 箱 顯得 有點 大 , 而 那 卻 是 病家 們 的 希望 所在 哩 ─ 上頭 明 寫 著 「 誠心 奉獻 。 有求必應 」 。 隨手 翻閱 書架 上 的 結緣 品 , 赫然 讀到 一 段 藥師 如 來寶 懺 : 「 如 夢中人 , 夢 身 患病 , 求 服 醫藥 , 而 得 除 癒 。 及 其 夢 醒 , 則 悟 本來 無 病 , 無 病 亦 無 , 何況 醫藥 ! 故 眾生 之 病 , 同 一 幻 病 , 如來 之 藥 , 同一 幻 藥 。 」 好 一 個 幻 病 、 幻 藥 ! 原來 毛病 都 是 自找 的 。 有 人 高高興興 在 辦 退 院 了 。 花 棉被 、 熱水瓶 、 大 躺椅 、 鍋爐 碗筷 ?? , 醫院 門口 一字 排開 , 混亂 中 帶 點 喜氣洋洋 ─ 畢竟 是 熬過來 了 。 輪椅 推 來 一 位 還 吊掛 著 點滴 的 歐巴桑 , 乾 皺 的 臉 有些 大病 初 癒 的 蠟 黃 , 但 得 她 很 愉快 , 不時 拍 一 拍 緊隨 的 小 孫子 。 角落 裡 不 知 誰 遺下 的 一 盆 鮮花 孤伶伶 擺 著 , 花色 已經 淡 了 , 花瓣 也 開始 委頓 捲縮 , 一片片 掉 在 地上 。 至於 那 退 不了 院 的 , 最後 不免 被 人 粉飾 一 番 後 送入 太平間 。 拔去 滿 身 的 針管 、 尿管 、 引流管 、 鼻胃管 , 什麼 也 不管 地 兩 腿 一 伸 , 走入 「 獨居 乾坤 超 世界 , 別有天地 非人 間 」 的 清靜 , 算是 安息 了 。 外頭 的 家屬 吵 什麼 吵 ? 八成 是 為了 錢 。 一般 的 推測 , 亡者 的 財產 愈 多 , 吵鬧聲 就 愈 大 。 不 經 一 番 骨肉相殘 , 焉得 銀子 處處 放光 ? 靈桌 上 兩 根 白 蠟燭 只 怕 是 太 黯淡 了 。 想起 最近 似乎 頗 具 市場 的 「 生前 預約 」 , 是否 也 值得 一探究竟 ? 要 美麗 哀愁 的 創意 葬禮 嗎 ? 想 立 個 量 身 打造 的 個性 墓碑 嗎 ? 或者 跟 不肖 子孫 們 玩 個 神祕 遺產 的 賓果 遊戲 ? 悉 聽 尊 便 ; 最 重要 的 是 讓 後代 不再 難看 , 大家 好 聚 好 散 吧 。 忽然 警衛 追 著 一 個 人 閃過 眼前 : 「 小偷 ! 不要 跑 ! 」 領 藥 處 前面 等 著 叫 號碼 的 人 都 不自覺 地 摸摸 身子 , 掏 掏 荷包 , 原本 打瞌睡 的 眼睛 忽地 一 亮 , 對 四周 射出 警戒 。 還 沒有 服藥 , 人 都 變 精神 了 , 錢 之為 物 , 真是 當頭棒喝 的 好 教材 ! 號碼 燈 停 在 「 」 好 一陣 , 見 無 動靜 , 發配 的 人 於是 透過 麥克風 用 台灣話 大喊 : 「 林牛奶 ! 林牛奶 ! 」 眾人 聽 了 忍不住 大笑 , 病 都 好了 ─ 的確 , 多 喝 牛奶 可 不 也 是 保健 之 道 ? 有 人 說 , 「 法院 」 拿掉 部首 變為 「 去 完 」 , 隱含 著 那 是 一 個 「 去 了 就 完 」 的 壞 地方 ; 「 病院 」 除去 偏旁 是 「 丙 完 」 , 而 五行 之中 , 「 丙 」 屬於 火 , 一旦 火氣 排盡 , 通體 順暢 , 自然人 也 就 恢復 健康 了 。 想來 , 病院 還 真是 個 好 地方 呢 。 於是 , 換好 綠色 檢查 衣 的 我 躺 上 推 床 , 扯 緊 了 被單 , 任由 人家 推 著 走 。 檢查 室 門口 的 紅燈 亮 了 , 病床 的 輪子 開始 滾動 。 在 那兒 等 著 我 的 , 是 地獄 或 天堂 。 是 地獄 或 天堂 。 在 英國 新 一 輩 的 年輕 作家 中 , 今年 才 三十六 歲 的 威爾 ‧ 塞爾夫 ( ) , 可以 說 是 其中 知名度 最 高 、 最 令 讀者 望 之 生 畏 , 但 也 在 文壇 上 最 具有 舉足輕重 分量 的 角色 。 他 之所以 知名度 最 高 , 是 因為 塞爾夫 跟 當地 視 新聞 寫作 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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