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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 鄉 印象 」 、 「 家 」 等等 。 儘管 當時 , 在 後 美麗島 的 時空 中 , 一些 自由 、 批判 與 個人 主義 ( 相較 於 戒嚴 時代 一切 強調 集體 的 一致 與 團結 ) 的 空氣 已 藉由 課堂 上 幾 個 老師 隱晦 的 言談 , 逐漸 發散 出來 。 但 言談 畢竟 只是 言談 , 作為 一 個 高中生 , 所 能 接觸 及 感受到 的 畢竟 有限 。 真正 使得 這些 開始 發酵 的 想法 有 了 當代 實在 感 的 , 正 是 羅大佑 的 音樂 。 以 他 的 音樂 襯底 , 一 個 脫離 舊 時代 的 思考 與 感知 方式 方 能 有 血 有 肉 地 架構起來 。 在 「 家 」 這 張 專輯 之後 , 如同 許多 其他 的 羅大佑迷 一樣 , 我 也 在 期待 著 : 下 一 張 會 是 什麼 ? 然而 , 我們 所得 到 的 , 卻 是 一 紙 「 昨日 遺書 」 , 以及 接踵而至 的 「 明天會更好 」 。 這 是 一 個 什麼 樣 的 轉折 ? 有 人 破口大罵 他 的 背叛 ; 有 人 開始 酸溜溜 地 清算 他 的 過去 , 說 他 的 音樂 語言 其實 都 是 從 西方 抄 來 的 ─ 而且 還 抄 得 不 高明 ; 有 人 則 自我 安慰 地 說 : 比起 其他 的 流行 歌星 , 羅大佑 要好 很多 了 , 畢竟 , 在 這樣 的 社會 , 這樣 的 時代 , 我們 還 能 對 他 多 要求 些 什麼 ? 但是 問題 並 沒有 解決 : 少 了 羅大佑 的 之後 , 能 使 我們 的 思考 與 行動 繼續 活化 的 襯底 音樂 是 什麼 ? 對 我 來說 , 整個 八年代 後 半 , 似乎 沒有 一 個 本土 的 樂音 可以 扮演 猶如 前期 羅大佑 那般 的 角色 ; 這 是 一 段 非常 長期 的 空白 。 論 者 或者 會 說 , 這 是 因為 台灣 已 進入 多元化 的 時代 ; 啟蒙 已經 漸漸 過去 了 , 英雄 不必 存在 了 。 但 問題 是 , 對 我 來說 , 啟蒙 僅僅 是 一 個 開始 而已 ; 它 打開 了 一 個 空間 , 但 也 創造 了 更多 的 問題 必須 被 進一步 深化 與 解答 。 未來 的 主人翁 經過 十 年 之後 是 什麼 樣子 ? 該 怎麼 唱 ? 鹿港 小鎮 的 悲情 是否 依然 存在 ? 我們 還是 依樣 畫 葫蘆 地 嘶吼 呢 ? 還是 換 一 個 嘶吼 的 方式 ? 吾 鄉 印象 裡 家園 荒漠 感 的 在 地 美學 與 哲學 意涵 到底 是 什麼 ? 是 不 是 十 年 之後 我們 還是 只 能 原地 踏步 地 在 心 底 迴盪 著 同一 套 詞曲 、 節奏 、 配器 與 身體 律動 的 組合 方式 , 不斷 翻 炒 著 還 停留 在 啟蒙 伊始 的 感知 結構 ? 沒有 人 有 答案 。 在 八年代 後期 如 大火 炒 菜 般 的 社會 與 文化 氣氛 中 , 我們 只 能 似 有若 無 地 摸索 或 不 摸索 著 , 讓 羅大佑 的 歌聲 逐漸 焦 去 。 最近 在 聆聽 觀子 音樂 坑 自己 壓製 發行 的 專輯 , 有 一 個 名詞 跑進 腦袋 裡 : 「 民歌 搖滾 」 。 這 不 是 完全 照抄 美國 「 民謠 搖滾 」 的 意思 ; 經過 十多 年 的 摸索 , 「 民歌 搖滾 」 這 個 詞 如果 有 意義 的 話 , 也 已經 有 了 它 在 地 的 歷史 經驗 與 社會 文化 內涵 。 最近 的 一 次 採訪 當中 聽到 觀子 在 練團 時 , 以 他們 自己 的 方式 翻唱 著 羅大佑 與 李雙澤 的 歌 , 向 他們 心 中 的 大師 致意 ; 我 感覺到 一 個 新 的 , 對於 當初 羅大佑 所 形構 的 許多 命題 ─ 特別 是 關於 音樂 與 感知 結構 之間 的 , 我們 是 該 有 足夠 的 能力 與 歷史 縱 深 去 跟 那 個 時代 對話 , 並 繼續 向 前 走 了 。 並 繼續 向 前 走 了 。 朋友 在 電話 的 那 一頭 幽幽地 說 著 : 「 可是 , 你 知道 嗎 ? 八年代 已經 離開 我們 了 。 」 掛斷 電話 後 , 有 好 一陣子 , 我 一直 未 能 確定 是否 明白 朋友 的 意思 。 書架 上 一 排 整齊 的 書背 中 , 浮現 著 「 八年代 學運史 」 等 的 字樣 。 對於 以 體現 「 時代 精神 」 為 特質 的 所謂 「 學運 」 , 用 「 年代 」 作為 界定 與 描述 的 判準 , 豈不 正 適宜 嗎 ? 但是 , 對於 我們 這 一 群 在 八年代 被 命名為 「 學運 青年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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