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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在 激動 人心 的 呼喊 中 , 人民 的 經濟 生活 形成 和 社會 生存 方式 是否 真正 進步 , 卻 很 少 有 人 問津 。 終於 , 又 遇到 了 辛亥 革命 。 這 場 革命 最終 推翻 了 清 王朝 的 統治 , 自有 其 歷史 意義 , 但 無可諱言 的 是 , 無窮無盡 的 社會 動亂 、 軍閥 混戰 也 從此 開始 , 山西 商家 怎麼 也 不 了 。 民軍 與 清軍 的 軍事 對抗 所 造成 的 對 城市 經濟 的 破壞 可以 想像 , 各 路 盜賊 趁 亂 搶劫 、 兵 匪 一 家 掃蕩 街市 更 是 沒完沒了 , 致使 各 大 城市 工商 企業 破產 關閉 的 情景 比 太平天國 時期 還要 嚴重 。 工商 企業 關門 了 , 原先 票號 貸給 他們 的 巨額 款項 也 不 了 , 而 存款 的 民眾 卻 在 人心惶惶 中 爭相 擠兌 , 票號 頃刻 之間 垮 得 氣息奄奄 。 本來 山西 商家 的 業務 遍及 全 國 各 地 , 辛亥 革命 後 幾 個 省份 一 獨立 , 業務 中斷 , 欠款 不 知 向 誰 索要 , 許多 商家 的 經理 、 伙計 害怕 別人 討賬 竟然 紛紛 相率 逃跑 , 一批批 票號 、 商號 倒閉 清理 , 與 它們 有 聯繫 的 民眾 怨聲如沸 又 束手無策 。 走投無路 的 山西 商人 傻想 , 北洋 政府 總 不會 眼看著 一 系列 實業 的 癱瘓 而 見死不救 吧 , 便 公推 六 位 代表 向 政府 請願 , 希望 政府 能 貸款 幫助 , 或 由 政府 擔保 向 外商 借貸 。 政府 對 請願團 的 回答 是 : 山西 商號 信用 久孚 , 政府 從 保 商 恤 商 考慮 , 理應 幫助 維持 , 可惜 國家 財政 萬分 困難 , 他日 必 竭力 斡旋 。 滿 紙 空話 , 一無所獲 , 唯一 落實 的 決定 十分 出人意外 : 政府 看上 了 請願團 的 首席 代表 范元澍 , 發給 月薪 二百 元 , 委派 他 到 破落 了 的 山西 票號 中 物色 能幹 的 伙計 到 政府 銀行 任職 , 這 一 決定 如果 不 是 有意 諷刺 , 那 也 足以 說明 , 這 次 請願 活動 是 真正 的 慘敗 了 。 國家 財政 萬分 困難 是 可信 的 , 山西 商家 的 最後 一 線 希望 徹底 破滅 。 走 西 口 的 旅程 , 終於 走到 了 終點 。 於是 , 人 們 在 1915年 3月份 的 《 大公報 》 上 讀到 了 一 篇 發自 山西 太原 的 文章 , 文 中 這樣 描寫 那些 一一 倒閉 的 商號 : 彼 巍巍 燦爛 之 華屋 , 不無 鐵 扉 雙鎖 , 黯淡 無色 。 門 前 雙眼 怒 突 之 小 獅 , 一似 淚 涔涔 下 , 欲 作 河南 之 吼 , 代 主人 喝 其 不平 。 前 月 北京 所 宣傳 倒閉 之 日升昌 , 其 本 店 聳立 其 間 , 門 前 尚 懸 日升昌 招牌 , 聞 其 主人 已 宣告 破產 , 由 法院 捕 其 來 京 矣 。 這 便 是 一 代 財雄 們 的 下場 。 如果 這 是 社會 革新 的 代價 , 那麼 革新 了 的 社會 有沒有 為 民間 商業 提供 更 大 的 活力 呢 ? 有沒有 創建 山西 商人 創建 過 的 世紀性 繁華 呢 ? 對 此 , 我 雖然 代表不了 什麼 , 卻 要 再一次 向 山西 報 愧 , 只 為 我 也 曾 盲目 地 相信 過 某些 經不住 如此 深 問 的 糊塗 觀念 。 六 . 我 的 山西 之 行 結束 了 , 心頭 卻 一直 隱約 著 一 群 山西 商人 的 面 影 , 怎麼 也 不 。 細看 表情 , 仍然 像 那 張 模糊 的 照片 上 的 , 似 笑 非 笑 。 離開 太原 前 , 當地 作家 華而實 先生 請 我 吃飯 , 一 問 之下 他 竟然 也 在 關注 前 代 山西 商人 。 但 他 沒有 多 說 什麼 , 只是 遞給 我 他 寫給 今天 山西 企業家 們 看 的 一 篇 文章 , 題目 叫做 《 海內 最 富 》 。 我 一眼 就 看到 了 這樣 一 段 。 海內 最 富 ! 海內 最 富 ! 山西 在 全 國 經濟 結構 中 曾經 占據 過 這樣 一 個 顯赫 的 地位 ! 很 遙遠 了 嗎 ? 晉 商 的 鼎盛 春秋 長達 數百 年 , 它 的 衰落 也 不過 是 近 幾十 年 的 事 。 底下 還 有 很 多 話 , 慢慢 再 讀 不 遲 , 我 抬起 頭 來 , 看 著 華而實 先生 的 臉 , 他 竟然 也 是 似 笑 非 笑 。 席間 聽說 , 今天 , 連 大寨 的 農民 也 已經 開始 經商 。 給 妳 ! 我 今生 至今 為止 最 心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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