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小小 房間 裡 洋溢 著 一 股 年輕 女孩 的 青春 氣息 放 寒假 期間 李小電 姊妹 不忘 拿出 書本 溫習 功課 藉著 慈濟 基金會 的 助學 補助 讓 她們 能夠 順利 念 書 到 高中 媽媽 希望 我們 不能 像 她 一樣 辛苦 吧 李小電 心 底 或許 還 在 幻想 著 她 的 明星 夢 但是 也 清楚 知道 讀書 考試 是 她 跳脫 貧窮 生活 唯一 的 道路 你 賣 一 次 血 得 多少 錢 85 塊 錢 ( 人民幣 ) 賣 一 次 得 85 塊 錢 她 說 賣 一 次 血漿 得 八十五 塊 人民幣 母親 有 一 天 沒 一 天 的 做 粗零工 實在 供不起 一 家 四 口 的 生活 和 學費 走投無路 下 母親 只好 去 賣 血 換 錢 為什麼 要 賣 血 因為 孩子 要 讀書 沒有 錢 沒有 多餘 的 錢 你 賣 血漿 你 幹 不 幹活 幹 她 說 賣 了 血漿 還是 要 幹活 在 縣城 的 十字路口 上 為 了 讓 孩子 有 口飯 吃 繼續 念 書 作 母親 的 她 選擇 出賣 自己 身 上 最 有 價值 的 鮮血 這 是 她 為 人母 無怨無悔 的 付出 「 文盲 出外 打工 」 「 回來 口袋 空空 」 「 家庭 要 致富 」 「 讀書 是 出路 」 在 羅甸縣 這些 掃除 文盲 的 標語 隨處 可 見 年輕 一 輩 的 農村 女孩兒 已經 開始 有 接受 教育 的 機會 然而 老一輩 的 農村 婦女 幾乎 不 曾 念 過 書 她們 一輩子 待在 農村 裡 耕種 著 貧瘠 的 土地 用 身體 勞動 換取 一點點 回饋 來 養活 家 裡 的 老老小小 住 在 羅甸縣 里矮村 的 王美雅 婆媳 兩 個 人 雙雙 守寡 多 年 只 有 一 個 十七 歲 的 孫子 外出 廣東 打工 婆媳 兩 個 人 努力 呵護 著 一 個 只 剩 了 半 邊 屋頂 的 家 等待 的 就 是 有朝一日 兒孫 衣錦還鄉 時 早上 六點半 __UNDEF__ 天 還 未 亮 羅甸縣 八總鄉 的 氣溫 在 零 度 左右 冰凍 的 空氣 冷透 背脊 馬車 上 的 老婦人 是 六十 歲 的 王米棒 她 在 半夜 就 從 里矮村 出發 翻山越嶺 花 了 三 個 鐘頭 的 時間 走到 了 八總 鄉政府 等待 領取 物資 你 好 兩 床 謝謝 … 八總鄉 是 個 山地鄉 青山綠水 中 馬兒 逍遙 地 在 谷底 平原 吃草 然而 這樣 的 景緻 即將 不復 存在 八總 大部分 地區 在 半 年 後 就 要 因 水電廠 放水 被 淹 在 一 片 水鄉澤國 裡 許多 村民 的 農田 將 被 淹沒 被迫 遷離 世居 的 家園 移居 他處 根據 國家 這些 大 工程 西電 東 送 的 這 個 要求 我們 這裡 要 馬上 搞 一 個 龍灘 水電站 嘛 目前 我們 這裡 已經 淹上 了 這 水 淹上來 可能 有 三百 海拔 有 三百四十 米 高層 左右 這 到時候 這些 地方 都 是 全部 都 是 湖面 了 這 片 難得 平坦 的 田地 是 里矮村 居民 所 剩 不 多 的 水田 被 水庫 淹沒 後 勢必 要 讓 村民 的 生活 更加 困難 了 貴州 山 多 平地 少 拖載 重物 全 靠 人力 或 馬車 載 著 物資 往 山 裡頭 前進 的 是 里矮村 的 村民 要 走 多久 啊 你 要 走 多久 要 走 一 個 半 小時 一 個 半 小時 你 住 哪兒 里 矮 的 里矮村 啊 來到 了 布依族寨 的 里矮村 婦女 從 谷底 挑水 上 來 十來 斤 重 的 水 她們 挑起來 氣 也 不 喘 還 能 有說有笑 的 這 一 段 路 對 她們 來 說 似乎 算不了 什麼 而 這 一 條 挑水 的 道路 還是 為了 方便 水庫 發電廠 才 特地 修築 的 因此 打通 了 長年 封閉 的 里矮村 對 外 交通 的 管道 里矮村 是 個 傳統 的 布依族 山地 村落 因為 交通 不便 __UNDEF__ 長年 封閉 青壯輩 的 大多 遠 赴 城市 打工 整個 村子 除了 婦女 多 是 老殘 幼小 這 一 間 破舊 的 房子 只 剩 半 邊 屋頂 __UNDEF__ 半 邊 的 牆壁 幾乎 不能 擋風 蔽雨 了 原來 是 堂兄弟 分家 後 便 拆去 了 這 一半 的 祖厝 另 起 爐灶 __UNDEF__ 各自 成家立業 去 了 現在 守 著 這 只 剩 半 邊 祖產 的 是 王米棒 這 一 家 她 的 公公 早年 死 於 飢荒 先生 十二 年 前 也 因 肝病 去世 十七 歲 的 獨子 遠去 廣東 打工 獨留 她 與 婆婆 兩 個 女人 天寒地凍 的 季節 家 裡 的 客廳 是 烤火 取暖 也 是 煮飯 的 地方 剛 從 發放 現場 領回來 的 大米 是 王家 最 好 的 過年 禮物 了 這 個 鍋子 平常 除了 煮飯 也 拿來 煮 豬食 奶奶 說 這 個 鍋子 在 她 嫁來 這 個 家 時 就 已經 有 了 如今 她 都 八十二 歲 了 想想 這 鍋子 少 說 也 經歷 了 七十 個 年頭 以上 的 火烤 油炸 鍋子 耐 得 住 考驗 人 可 不 是 鐵打 的 尤其 農村 婦女 長期 操勞 農務 家事 多少 都 有些 病痛 纏身 六十 歲 的 王米棒 就 因為 腰 疼 得 受不了 曾經 進 縣城 裡面 找 過 醫生 那 是 她 這 輩子 唯一 的 一 次 看病 經驗 了 她 這 兩 邊 痛 這 兩 邊 痛 這 個 痛 痛 得 有 些 時候 就 扯到 後面 去 就 扯到 後面 去 這 個 痛 得 有的 時候 痛 了 三 、 四 天 了 小心翼翼 的 從 櫥櫃 裡 找出 收藏 的 病歷表 這 是 她 狠心 花 了 一 筆 錢 找 醫師 看病 得到 的 證明 她 布依族 的 名字 被 譯成 漢人 名字 黃敏 上頭 記錄 著 她 得到 了 許多 疾病 不過 王米棒 沒 錢 也 沒空 醫治 只 能 什麼 也 不 做 的 又 回到 了 家 裡 婆婆 知道 媳婦 的 病痛 特地 上山 採 藥草 回來 釀成 藥酒 給 媳婦 喝 婆婆 說 這 是 祖傳 祕方 喝 了 一定 有效 那 是 什麼 味道 苦 的 不 好喝 為了 說服 媳婦 確實 有效 老奶奶 也 喝 了 一 口 但是 這 帖 藥酒 似乎 還是 沒辦法 解決 媳婦 身 上 的 疼痛 奶奶 大 口 大 口 的 吃飯 為 的 有 體力 幹活 奶奶 每 一 頓 飯 總 能 吃下 兩三 碗 飯 吃 了 早飯 奶奶 開始 一 天 的 工作 先 清理 豬圈 把 豬糞 挑出來 在 農村 豬糞 可 是 珍貴 的 肥料 八十二 歲 的 奶奶 手腳 輕快 好像 有 著 二十八 歲 的 體力 因為 我 要 養 孫子 靠 媳婦 一 人 不 夠 的 … 我 要 代替 兒子 完成 他 的 責任 事實 上 孫子 長大 了 外出 打工 已經 能夠 自立 養活 自己 然而 在 她 的 眼 中 孫子 還 是 個 孩子 她 要 看 著 孫子 衣錦還鄉 娶 個 孫媳婦 回來 才 能夠 安心 放下 在 貴州 農村 裡 人 只有 到 那 一 口 氣 上 不 來 了 才 能夠 退休 要 活 就 要 動 有 動 才 有 飯 吃 老奶奶 從來 就 沒有 想 過 要 停下來 休息 揹上 媳婦 準備好 裝有 水果 水壺 的 背袋 奶奶 準備 要 上山 放牛 撿 柴 這 一 去 就 要 一 整 天 等 太陽 下 了 山 再 趕 牛 回家 王米棒 的 兒子 去 廣東 打工 將近 一 年 了 至今 只 打 過 一 通 電話 到 村長 家 裡 報 平安 做為 母親 的 她 只 能 輾轉 從 村長 口 裡 轉述 孩子 的 話 她 牢牢 記 在 心 裡 也 不 知道 下 一 次 孩子 什麼 時候 會 再 打電話 回來 母親 在 農村 老家 茹苦 含 辛 為 的 不 是 自己 想 的 都 是 孩子 __UNDEF__ 自己 沒 能力 修 這 個 房子 希望 能夠 有 你們 的 支持 把 這 個 房子 蓋好 __UNDEF__ 這樣子 孩子 有 個 房子 住 __UNDEF__ 有 了 房子 住 了 以後 才 會 找到 一 個 兒媳婦 每 天 下午 王米棒 都 會 站 在 田埂 上 看 著 進出 村子 的 唯一 路口 期待 有 一 天 孩子 會 出現 在 那 路口 帶 著 媳婦 衣錦還鄉 老婆婆 的 外孫 王忠倫 趁著 放 寒假 回來 探視 外婆 但 外婆 出外 放牛 他 決定 上山 裡 去 找 外婆 在 農村 中 長大 的 王中倫 走路 飛快 似乎 也 遺傳 了 老奶奶 的 好 體力 但 天大地 大 的 這 一 片 山谷 哪兒 去 找 外婆 的 身影 呢 山谷 遠處 __UNDEF__ 傳來 回響 原來 老奶奶 就 在 谷底 的 另 一 端 夕陽 將 落 老奶奶 趕 牛 回家 貼心 的 媳婦 王米棒 也 趕來 幫 婆婆 扛回 撿拾 的 牧草 雙雙 失去 丈夫 的 婆媳 倆人 就 這樣 相依 相守 共同 生活 了 十多 年 傍晚 慈濟 志工 造訪 王米棒 一 家 地 上 擱 著 早上 領回來 的 發放 物資 志工 還 親自 為 奶奶 穿上 了 新衣 好看 喜歡 嗎 … 喜歡 喜歡 __UNDEF__ 好看 羅甸縣 中醫院 的 韋媛 醫生 也 隨著 志工 團隊 前來 探望 王米棒 的 病情 這 個 不 是 中醫院 的 這 個 不 是 我們 醫院 的 單子 小韋 醫師 看過 了 診斷書 發現 這 張 號稱 羅甸 中醫院 的 診斷 證明 可能 是 假 的 王米棒 不 曾 去 過 縣城 第一 次 去 縣城 看醫生 可能 就 給 在 街 上 招搖 行騙 的 江湖 郎中 騙去 了 醫藥費 在 這裡 … 這裡 在 痛 是 這裡 痛 了 解開 衣服 看到 王米棒 喉頭 上 長出 一 顆 大瘤 我 剛才 摸 了 一下 這 個 地方 的 它 那 個 不 規則 它 的 形狀 不 是 很 規則 如果說 是 良性 的話 它 很 是 很 飽滿 的 而且 說 包膜 比較 完整 你 摸下來 不會 有 那 種 結節狀 它 這 種 東西 還是 要 要 精確 一些 還是 要 做 病理 檢查 那 這樣 做 病理 檢查 要 多少 錢 可能 是 一千多 塊 錢 吧 一千兩千 左右 吧 … 我們 縣 裡面 做不了 只 能 到 省級 的 醫院 去 做 去 貴陽 做 從 這裡 坐車 可能 要 六 個 小時 穿上 了 衣服 王米棒 繼續 幹活 她 專心 的 一 杵 杵 搗 芝麻 疼痛 暫時 拋 在 腦 後 做 個 檢查 就 得 要 花掉 一千 塊 錢 是 王米棒 超過 一 年 的 收入 她 實在 捨不得 她 還 有 孩子 和 婆婆 要 養 還 有 那 個 蓋 新屋 娶 媳婦 的 夢想 也 還 沒 實現 呢 滿 手 的 皺紋 是 風霜 的 刻痕 也 是 人生 的 磨練 才 晚上 七點半鐘 王米棒 準備好 了 熱水 給 婆婆 洗臉 洗腳 這 一 雙 腳 走過 了 千山萬水 也 走過 了 八十二 個 寒暑 有 著 媳婦 的 陪伴 照顧 奶奶 的 晚年 不 寂寞 關上 了 燈 結束 一 天 的 辛勞 等待 天明 是